一名面目清秀四肢粗壯的青年仗劍走來。
“真能解決集合吧。”龔處長語調淡然地說,聽不出一絲火氣。
“全隊集合”隊長立刻下令。
正在排隊的、圍觀蕭明宇的和高梯上的士兵統統列隊集合,只有蕭明宇站在原地不動。
蕭明宇的臉色變了數遍,最后硬著頭皮說“我現在不干啦什么處長也管不了我,城主大人不能花錢買我的命”
龔處長身形一晃,手中長劍亮起赤紅色的光芒,直刺蕭明宇的胸膛。
“大人”隊長瞪大雙眼,來不及阻攔。
蕭明宇雙手緊緊抓著劍身,低頭看著刺入胸膛的劍尖,“你,你,你怎么敢,噗”喉嚨涌上一股鮮血,沒壓得住全噴出來。
“其實你完成所有的訓練,我這一劍要不了你的命,例如這跑高梯,足以讓你閃過要害,頂多刺中你的肩膀。”
龔處長慢條斯理地說“要不要退出訓練是你的自由,你本該在訓練結束后到督導處找我,而不是在這里大呼小叫。
新兵蕭明宇違抗上官命令,拒絕訓練,謊言惑眾,擾亂軍心,聚眾嘩變,數罪相加罪大惡極,督導處判處你,死罪”
現場鴉雀無聲,集合好的士兵們目光閃爍,但沒人出來替蕭明宇出頭。
“龔大人,這。”隊長一臉為難。
唰,龔處長抽回長劍,蕭明宇眼一閉頭一低,往前撲倒。
“此事我會向鐘統領匯報。”蕭處長說完轉身來到士兵隊伍前,“剛才你們都看到了,你們走進軍營的第一天,學習的第一件事就是軍規,在你們脫下軍裝離開軍營前,軍規是你們一切行為的準則
那人無視軍規自然是這個下場,誰有跟他一樣的念頭,可以在休息的時候到督導處找我,講清楚你們的理由,我會跟統領大人反應,是不是讓你們離開,統領大人自有決斷。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大聲點,聽不見”
“聽清楚啦”
“很好。”龔處長看了一眼大隊長,“尸體留在這,我會讓督導處的人來處理。”
鐘為一臉不滿地看著遠遠走來的龔處長,手下的人已經跟他匯報了剛才發生的事。
“龔勒你怎么當著那么多新兵的面殺人”
“統領大人,屬下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蕭明宇的事情不是個別事件,近日來在訓練營發生了好幾起類似案件。屬下以為最好通知安全局,眼下局勢愈發嚴峻了。”
龔勒是丁馗派來當督導處處長的,巨羊城有督導部,類似于軍法部的角色,下面有督導處、督導隊和督導組,專門監督私軍履行軍規,戰時也有督戰的職責。
“要殺你也該知會我一聲,然后全營通報他的罪名,再殺也不遲。”
“只有當場殺之才能鎮得住場面,屬下是新來的,新兵們也怨不到您的頭上。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屬下亦是迫于無奈。”
龔勒在訓練營的職位低于鐘為,可他的頂頭上司暫時是丁昆,鐘為只有抓住他的錯處通知丁昆才能處置他。
“督導處有督導處的規矩,訓練營有我的規矩,總之日后在沒有告知我之前不能隨意殺人”鐘為很不高興。
“大人有吩咐,屬下盡量遵守。”龔勒沒有跟鐘為硬頂的意思,可他未必會真的接受,在巨羊城他只聽兩個人的,一個是丁馗,另一個是丁昆。
下午時分,距離收市還有一段時間,胡寡婦卻在給護國草藥店上門板。
“胡千氏,這么早關門是有急事要辦嗎”街對面走來一人,一手捏著長須一手搖著折扇,正是所有商人見著頭疼的稅局局長。
“您好,費局長。”胡寡婦放下門板,轉身迎接費則,“進去坐坐吧,您是湊巧經過還是特地來我的草藥店看看”
“呵呵,可以兩者都是。”費則的話模棱兩可,“生意不錯嘛,存貨也清得七七八八了。”
護國草藥店里的貨架是空的,也不知道藥柜里還有沒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