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開闊的地帶被打亂,戰馬和士兵的尸體來不及收拾,激烈交戰的戰團根本分不開,第三波騎兵被弓箭壓制找不到合適的沖鋒路線,只能放慢速度跟著友軍后面。
“三千,還有七千,同樣的進攻頂多再來兩次。”費則在觀察陡坡這面的戰場,“下令陡坡防線讓開正面,騎兵大隊給我反沖鋒”
張定遠看著旗手發信號,問“那后面的戰斗怎么辦”
“他們可以無損擊退敵軍,敵軍不敢再這么沖了。”費則轉過身來,朝緩坡方向走去,“這邊你來指揮。”
“讓開正面,讓開正面”樊玉珍揮斧擋住邊角上,阻止敵軍拓寬戰線。
“箭頭抬高三指,射后面的敵人”弓箭兵指揮官下令。
一線交戰的少典軍不顧一切地往兩邊跑,任由己軍突入正面,第一大隊正好分成兩撥,卡住己軍不能散開追擊。
嗝噠,嗝噠,嗝噠,少典軍后陣飚出一支騎兵,跑在陡坡之上,精神抖擻地俯在馬背上,戰意在眸中閃動,槍尖晃過寒芒。
坡上往下沖跟己軍的沖鋒完全不一樣,己軍識得厲害,趕緊往兩邊跑,可這時少典軍的步兵趁機從兩邊掩殺過來。
鐺鐺鐺,坡下的騎兵大陣敲響銅鑼。
最好的逃生方法是轉身往下方跑,然后變向,而不是橫著往兩邊跑,騎兵指揮官看得很清楚。再派一個大隊去接應是送死,派兩個大隊去未必能贏,派三個大隊還不如讓前面的部隊逃回來。
“這還需要我指揮嗎”張定遠看樂了,心里卻一點不埋怨費則把殘局丟給他。
天上的戰斗烈度開始下降,較低級的魔法師要控制魔力了,像起初那樣狂瀉魔法,他們支持不了十分鐘。
“朗春,該反水拉吃掉下面的己軍,我封你為國師”丁馗又活躍起來。
三名己軍抓住一桿長槍,使勁往下拽,槍桿另一頭的少典軍脖子和臉都漲紅了,槍尾夾在腋下,雙手死死握住槍桿,大腿哆嗦著下蹲,可雙腳仍一點一點往前移。
耿之忠見部下陷入險境,沖前兩三步,踢起地上一柄斷矛,“噗”正中一名己軍腹部;他隨后來了個俯沖,雙叉合絞,刺穿另外兩名己軍的脖子。
“去死”一支裹著斗氣的槍尖斜地里刺到,耿之忠躲閃不及,腹部中槍。
“嘿”耿之忠連退好幾步,幸好他救的部下挺槍逼退偷襲者。
“耿隊小心”一只手掌抵在耿之忠后背。
他還沒回頭,二中隊長撒棄越過他,舉著方牌頂到敵軍面前。趁己軍被壓退,他低頭一看,腹部的精甲有一處凹陷,所幸做工很精細,精甲沒被刺穿。
“呸,咝,呼”一陣巨痛后他終于回了一口氣。
北32師團抵達戰場后馬上展開進攻,從北面緩坡和東面隆起的坡脊逼近少典軍陣地;騎兵部隊仍在外圍游弋,尋找機會沖鋒。
己軍指揮官沒有展開全面攻擊,一是仰攻敵陣要分梯次以蓄力,二是留預備隊防止敵軍突圍,體現出既擔心少典軍的戰斗力又想全殲這支部隊的矛盾心理。
費則沒有命外圍的第一大隊阻擊敵軍,而是命“品”字的兩個角對準己軍進攻的方向,弓箭兵嵌入兩角之間攻敵。
土坡上的少典軍居高臨下以逸待勞,防線前端的第二、第六大隊已擊退敵軍多輪進攻,耿之忠這是第三次被己軍擊傷,還好皮糙肉厚裝備精良,加上部下用命守得防線安穩。
咚咚,兩根木樁連續撞到撒棄的盾牌上,撒棄的兩只腳均已陷入土中,緊閉的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巨大的沖擊力依然沒有撞開他。
耿之忠瞋目裂眥,雙叉一舉欲上前幫撒棄,“咻咻咻”耳邊忽聞尖銳的破風之聲,數支箭排成一條直線從他頭頂掠過,緊接著聽到敵軍的慘叫聲。
四名抱木樁的己軍被射翻到底,撒棄肩膀一松,騰出手來擦去嘴角的血絲。
“好樣的”耿之忠回身,對著蹲在一個高點的萬裕豎起大拇指。
地面戰斗打響后萬裕活躍在坡頂附近的高點,幫助前線官兵對付敵人。跟近戰親兵不同,他不用遠離將旗也能攻擊敵人,有效地支持了防線上的戰友。
“敵騎動了”張定遠聲音沙啞。
開戰前他跑遍各個大隊,傾己之能動員師團士氣,非但嗓子喊啞了,揮舞戰旗的雙臂現在也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