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您是郡守大人”男子口齒不利索了,臉上忽青忽白,腳下不自覺地退出兩步。
“他是何人”束戊不搭理那男子。
“此人是李家鎮李家的族長,名叫李促。”軍官恭敬地回答。
“為何在此鬧事”束戊此時假裝不知道原因。
“郡守大人吶”李促搶在軍官前說,“并非小民鬧事,而是他們不知從哪來,霸占了定江城,硬要收城門稅。”對著束戊一鞠到地。
“喲嗬,城防軍從哪來什么時候歸你管了再者說了,收取城門稅乃慣例,為何到你頭上就變成硬要收你這刁民還敢說自己不是鬧事”束戊的官威盡顯。
“不是,冤枉啊大人,小,小民不是這個意思。”李促一下子慌了。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郡守,而且郡守還站在非正式城防軍一邊說話,給束戊一通質問竟無言以對。
束戊說的沒錯,城防軍的合法性不是普通百姓能夠質疑的,哪怕真是來路不正的,自然會有地方官府、州府或朝廷管理,這是屬于統治者的權力。
“大膽刁民郡守審案你敢不跪下回話”
一名圓臉軍官走出城門,穿著統領的服飾,離遠就指著李促喊。
“定江城城防軍統領牛二兵,參見束大人。”
原來的八營長如今成為了城防軍統領,他是屬于丁家培養出來的軍官,正牌嫡系,在需要外派任職時自然是優先的人選。
就在昨晚他收到柳豫傳來的信息南丘郡到任,近日將前往定江城巡視,你們要小心應付;若不妨礙你們辦事,則當上賓接待;反之就不必理會,該做什么還做什么。
柳豫不會明說束戊是自己人,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過擔心下面的人魯莽行事,依然送來一條帶暗示的信息。
牛二兵知道束戊要來的,這兩天時常到南城門這邊溜達,剛才其實就躲在城門后面,暗中觀察郡守的言行。
聽到束戊訓斥李促,感覺這人在幫自己說話,沒有先前想象的那么難纏,于是跑出來當做上官拜見。
“嗯,很好,知道本官上任,這里的百姓都這么不守規矩嗎”束戊一邊說一邊掃視周圍的人。
看熱鬧的百姓趕緊散開,要進城的乖乖上繳城門稅進城,要離開的頭也不回就走了,除了李促帶來的人都害怕不小心得罪郡守大人,能避則避。
“回大人的話,一般人是安分的,然這李促不知怎的硬要跟官府作對,帶頭拒繳城門稅,還煽動族人對抗官兵,其行為與逆賊無異。
卑職派人調查過,李家鎮李家在己軍入侵時沒有逃離,反而十分配合己軍,要糧給糧,要錢給錢,疑似投靠了己國。此事李家鎮很多人知道,并非屬下構陷。”
牛二兵所說多數是真的,李家在己國占領時沒有離開過李家鎮,是否真的投靠己國就說不清楚了。
“你血口噴人”李促瞪大眼睛,“你才是叛逆,你全家都是叛逆”顫抖的手臂指著牛二兵的鼻子。
“不是叛逆為何拒繳城門稅難道定江城以前就不收的嗎還是你李家從來都不用繳”束戊沉下臉來,雙手背在身后。
“這”李促一時語塞,但很快反應過來,“依照王國的慣例,經歷戰禍后的頭一兩年是免稅的,哪會像他們這么壓榨受災的百姓”手依然指著牛二兵。
“大膽竟然對上官無禮,綁了”牛二兵的脾氣上來了。
“你們敢”十多個李家人圍到李促身后。
此時城門內有士兵跑出,看陣仗至少有一個中隊。
“怎么啦李家還敢暴力抗法不成”束戊伸手指著李促,“定江城是否免稅要等朝廷決定,你還能代替朝廷在沒有正式政令之前,一切照舊
城防軍收了你們的錢又不會私吞,就算有免稅的政令下來,所有已收的稅款均會用來重建定江城,王國不會貪你們一個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