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們不上報呢”少典鸞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看看鄰居方向,“把那匪徒和印信交給束戊如何”
柳豫心中暗道費則啊,費則,對不住咯。然后說“夫人此計甚妙,我們可以安排人擊鼓鳴冤,狀告春露城主欺壓百姓,再利用報紙大事渲染。”
費則正帶著曾劍策劃對付新任城主之事,若將假冒倪貫的人交給他,肯定能壓榨出更大的利用價值,現在為了安慰夫人,只能任由夫人發揮。
咚咚咚,急促的鼓聲傳入室內,束戊興奮地跳起來,臨時郡守府開張半個多月還從未有人上門,鳴冤鼓一響就肯定有事可做了。
“來人吶,將擊鼓之人帶至中堂。”束戊最近招募了不少人手,郡守府衙役算是備齊了。
臨時郡守府的中堂比正式的簡陋很多,距離大門不過十多步,連個照壁也沒有,堂內站兩排八名衙役已顯擁擠,郡守使用桌案不足兩米長。
“堂下所站何人”束戊一身官服穩坐中堂。
“小民李四,狀告春露城主”
束戊越聽臉繃得越緊,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民告官可不是小事,還涉及到春露城,一個理應歸為丁馗領地的城市。
事情本身很簡單,李四在城門附近有個茶攤,新城主倪貫看上了那個地方,因李四的地契在戰亂時遺失,倪貫便以李四無地契為借口,強征茶攤為城主用地,著令李四三日內關門遷鋪。
李四經營茶鋪十多年,自有老街坊證明那地方是他的,戰亂時遺失任何東西均情有可原,倪貫強占土地的目的十分明顯,城主犯錯也該由郡守處理。
不過,事情發生在春露城,問題可就大了。
“等會,你說春露城主已到任,他怎么沒來拜見本官”束戊扭頭看看他的師爺。
師爺連忙回答“小人從未收過倪大人的拜帖,也不曾聽說倪大人到春露城上任。”
依照官場慣例,新城主上任會先拜訪頂頭上司郡守,要在郡守大人的指派下前往上任,就像束戊拜會少典曦一樣,所有官員都要給頂頭上司面子,否則就是藐視上官。
啪,束戊重重一拍桌面,道“這里面有問題爾等如何確定倪貫就是本人”
李四回答“小人無法確認,小人只是聽說倪大人持印信接管城主府的。”
咦這家伙面對我毫無懼色,如此鎮定地回答問題,不是普通人。
束戊心中詫異。
他可是有地方從政經驗的,很清楚老百姓對官員的態度,一般百姓怎么會打聽城主府的交接。
師爺咳嗽一聲,道“大人可以招倪城主前來一問,無論真假倪城主都應該來郡城走一趟。”
“請郡守大人替小民做主,嗚嗚嗚。”李四當堂哭起來。
“嗯,此事本府一定過問到底。來人啊去請倪大人來一趟府衙,帶李四去民生署做記錄。退堂”束戊馬上結束問冤。
普通案件他可以借題發揮,吸引更多百姓來觀看,盡情地耍一下郡守官威,可此案件頗為蹊蹺不宜宣揚。
他先把案件定性為民告官,需由民生署處理,若城主是假冒的則該派往治安署。
“師爺,快去請柳先生過府一敘。”他思前想后,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如今柳豫表面掛職稅務署長,總攬南丘郡財務大權,束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的地位,南丘郡官府維持在微妙的平衡。
郡守召見屬下的署長很正常,柳豫光明正大地來到臨時郡守府。
進入郡守書房,束戊遣退身邊的人,只留柳豫在房中。
他直接問道“柳先生,春露城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