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倪貫可能被假冒者同黨挾持或謀害,郡守大人的反應也所得過去啊。”曾劍不服。
“能假冒新任城主就有辦法對付郡守,郡守第一反應該是提請州衙門追查假冒者同黨,束戊的海捕文書只在南丘郡內有用,罪犯不在南丘郡怎么辦
再說回來什么人敢假冒城主或者說南丘郡內誰最有嫌疑把束戊換成是你,你會怎么想是上報案件重要還是尋找罪犯同樣重要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假冒者有沒有可能是倪貫派來的又或者倪貫只是遺失印信被假冒者撿到,倪貫正在私自尋找。”費則耐心地解釋。
“有,有可能,那郡守該怎么辦”曾劍越聽越亂。
“上報州府無論哪一種可能性束戊都應該上報州府,甚至上報政務院。除非。”費則頓住,眼神鼓勵曾劍接下去。
曾劍苦思,忽然眼睛一亮,說“除非他知道倪貫沒事,在郡內散發海捕文書,等倪貫出來認領印信。”
“嗯,不錯。”費則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是一種可能性。”
“啊還有其他可能啊”曾劍感覺腦子不夠用。
“當然,不過剩下的可能太復雜,不是現在的你能理解,也不是你現在的層次可以接觸的,若不是我得到老爺的信任也看不出來。”費則的目光深邃。
曾劍暗松一口氣,不用他去理解是好事,真是太費腦子了。
“那我們改變計劃是哪一種可能性”他回到最初的問題上。
“不管哪一種我們都要改變計劃,無論束戊要保倪貫還是棄倪貫,接下來都有得忙,我們要趁這個機會擺平李家和童照,無論束戊想不想插手也顧不上了。”
費則的話還是透露出一些信息,只不過曾劍聽不出來。
束戊的真實身份不是曾劍能知道的,丁家有資格知道的人也不多。
當天晚上定江城暗流涌動,城防軍忽然集結,治安署宣布宵禁,城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鎮京城正好與定江城相反,整個都城燈火通明,朝廷宣布今晚不閉城門,參加夏祭大典的百姓盡早前往南郊準備。
夏祭大典明天就要在南郊舉行,為保證國王鑾駕順利通行,天亮前開始封鎖王宮到南郊的道路,沒有宗室府頒發的令牌禁制通行。
一般官員、貴族和老百姓需要繞道前往南郊,為避免錯過時間,大部分百姓會在封路前出發,到南郊過夜等待大典舉行。
安國公府,姜熙已穿戴整齊,坐在大廳等待出發。
“管家,怎么沒有陪在大哥身邊”他隨口問起。
“回二老爺的話,老爺吩咐老奴陪您參加大典。”姜鼐開始顯老,眼神沒有以往銳利,不過依然中氣十足。
“雖然以前都是他去參加,但大典的禮儀我還是清楚的,大哥太謹慎了點。對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去辦事了”姜熙不經意地掃過姜鼐雙眼。
姜鼐緩緩地回答“現在家里用得上的人都去安國軍了,老爺有要緊的事就會吩咐老奴去辦,還好老奴的身子骨撐得住。”
“我見過姜憬,小娃娃長得很壯實,若丁馗真生不出男孩,以后姜家就得指望她。老管家要培育多點年輕人,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啊。”姜熙撫摸著手上的扳指。
這兩句話看似沒有聯系,可暗中又若有所指。
“老爺曾經說過,只要是姜家的人就會得到應有的照顧,姜家有祖訓在,老太爺也在盯著吶。”姜鼐冒出一句奇怪的話。
一主一仆的對答似乎不在一個頻道上。
“好好好,你再去檢查一下貢品,姜家可不能在大典上出紕漏。”姜熙雙手按在膝蓋上,臉上沒有表情。
“是,老奴馬上去。”姜鼐躬身,快步退出大廳。
姜熙盯著姜鼐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嗚嗚嗚,號角長鳴,現在距離天亮大概還有半小時。
姜熙站起來,揮手下令“出發。”
安國公姜家已是國內第一家族,在他們前面有很多大世家已經出發,如龍家的車駕剛過南門,公孫家的馬車則在后方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