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兄怎么想的束戊好好地待在郡城里,把他扯下水干嘛”費則恨不得當面質問柳豫。
旁邊沒人搭話,都不了解情況。
“有人假冒春露城主,現被拿下押解郡城,郡守發出海捕文書追查幫兇。”費則簡單地說了下情況。
“假冒城主居然有人走在我們前面,春露城遠離叛軍,什么人有這個膽量”曾劍表示吃驚。
“李家鎮的人可是幫兇”牛二兵的反應不慢。
費則笑著搖頭,“不合邏輯,李家鎮的人想假冒也是定江城主,不能用這個借口對付他們,但是我們要加快處理李家,還有那個西寧城稅監,郡守要忙大案,我們得幫束大人分擔瑣事。”
“誘捕還是潛入西寧城綁架”呂楊對童照比對李家有興趣得多。
“雙管齊下,在牛二兵圍困李家鎮時動手,總之不能放童照跑了,我們要好好配合郡守辦大案。”費則不管柳豫怎么想,只能根據突發情況更改計劃,收到紙條那一刻就知道要配合柳豫。
牛二兵和呂楊得到費則囑咐后馬上離開,分頭去做準備。
“老師,為什么計劃全變了”曾劍參與了先前的計劃。
“剛才我說了啊,春露城出大事了。”費則故作神秘地微笑。
“弟子知道,郡守大人不是在處理嘛,對我們這邊沒有影響啊。”曾劍受資質所限領悟不了。
“你沒發現郡守的反常嗎”
曾劍順著老師的提示仔細想,試圖分析出束戊的反常。
“好啦,你不是選員出身,這問題對你有點難。”費則打斷徒弟的思路,“發現假的城主自然要先找真的,束戊對真倪貫不管不問,全力搜捕假冒者的同黨,這有違官場慣例。”
“真倪貫可能被假冒者同黨挾持或謀害,郡守大人的反應也所得過去啊。”曾劍不服。
“能假冒新任城主就有辦法對付郡守,郡守第一反應該是提請州衙門追查假冒者同黨,束戊的海捕文書只在南丘郡內有用,罪犯不在南丘郡怎么辦
再說回來什么人敢假冒城主或者說南丘郡內誰最有嫌疑把束戊換成是你,你會怎么想是上報案件重要還是尋找罪犯同樣重要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假冒者有沒有可能是倪貫派來的又或者倪貫只是遺失印信被假冒者撿到,倪貫正在私自尋找。”費則耐心地解釋。
“有,有可能,那郡守該怎么辦”曾劍越聽越亂。
“上報州府無論哪一種可能性束戊都應該上報州府,甚至上報政務院。除非。”費則頓住,眼神鼓勵曾劍接下去。
曾劍苦思,忽然眼睛一亮,說“除非他知道倪貫沒事,在郡內散發海捕文書,等倪貫出來認領印信。”
“嗯,不錯。”費則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是一種可能性。”
“啊還有其他可能啊”曾劍感覺腦子不夠用。
“當然,不過剩下的可能太復雜,不是現在的你能理解,也不是你現在的層次可以接觸的,若不是我得到老爺的信任也看不出來。”費則的目光深邃。
曾劍暗松一口氣,不用他去理解是好事,真是太費腦子了。
“那我們改變計劃是哪一種可能性”他回到最初的問題上。
“不管哪一種我們都要改變計劃,無論束戊要保倪貫還是棄倪貫,接下來都有得忙,我們要趁這個機會擺平李家和童照,無論束戊想不想插手也顧不上了。”
費則的話還是透露出一些信息,只不過曾劍聽不出來。
束戊的真實身份不是曾劍能知道的,丁家有資格知道的人也不多。
當天晚上定江城暗流涌動,城防軍忽然集結,治安署宣布宵禁,城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鎮京城正好與定江城相反,整個都城燈火通明,朝廷宣布今晚不閉城門,參加夏祭大典的百姓盡早前往南郊準備。
夏祭大典明天就要在南郊舉行,為保證國王鑾駕順利通行,天亮前開始封鎖王宮到南郊的道路,沒有宗室府頒發的令牌禁制通行。
一般官員、貴族和老百姓需要繞道前往南郊,為避免錯過時間,大部分百姓會在封路前出發,到南郊過夜等待大典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