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讓我給知青點送雞蛋。”聶海生低頭看著芽芽，“誰要一起去。”
“我我我我”芽芽舉手，給知青點送雞蛋，一向是她啦。
聶海生輕快的說：“你很乖，回去讓媽給咱們做酸粥。”
知青點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有一回芽芽去送雞蛋時碰到一位知青再煮家鄉特產酸粥，就是把玉米磨成面，用水溫泡發酸，然后用鍋熬成糊糊狀。
也有人喝不慣，比如蔣文英和老太太，總覺一股酸味像是壞了，芽芽卻是很喜歡，聽到吃酸粥眼睛都發亮。
聶衛平和聶超勇還回家，送雞蛋用不了那么多的人，卻被大哥一拽，讓一塊去。
聶海生特意朝家門口瞧了一眼。
王家媳婦帶著兒子來興師問罪了。
說實話的，如果她有罪，甘心受上蒼的懲罰，而不是傻兒子朝天空丟石頭把腦門砸了個大坑，纏了布袋后問她漂亮不。
但很快王家媳婦就遷怒老聶家幾孩子了。
如果老聶家的孩子不玩石頭，那孩子就不會模仿，就不會受傷，歸根結底還是聶家的責任。
特別是王勝意點名了是跟芽芽學的。
母子兩到老聶家門口的時候，蔣文英正在磨菜刀，亮光被擋住時才抬頭。
“老王家的，有啥事？”
老王媳婦無言的看著蔣文英手里的菜刀，半響說：
“芽芽丟石頭玩，勝意學她，腦袋被砸了，你瞅瞅流了多少血，要吃多少東西才能補得回來。”
王勝意嚷：“不是我的錯。”
他也知道，只要把錯推到芽芽身上，媽就不怪他了。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蔣文英蹙一喝。
老王媳婦和王勝意都一激靈。
王勝意扁了扁嘴，害怕的閉上了嘴。
蔣文英撈過兩把椅子，王家媳婦不坐，她也沒在意，又坐了下來。
“老王家的，這事跟我家孩子沒關系，你要鬧沒問題，可丑話說在前頭，最后你家鐵定什么都撈不著。我家就在這，你什么時候想要了來鬧就過來，你知道我為什么有這底氣？”
老王媳婦盯著蔣文英手里的菜刀，她很想說能不能先把菜刀放下。
蔣文英炯炯有神的，“我上頭有人。”
老王媳婦倒吸了一口冷氣，狐疑的揣測話里的真實性。
蔣文英大刀闊斧的坐著，“之前省里干部都來我家坐，你知道吧。”
老王媳婦：我不知道！
“最近城里下來干事收集河道塌方受傷的村民，你總該知道了吧。”
確實有這事，死的社員就是王家村人，聽說要賠償幾百塊錢。
“你去外頭問問，是不是干部到我家之后就落實賠償款的事了，我家要沒個能力，敢往外說？”
老王媳婦被虎得一愣愣的，半響不說話。
這老娘們有沒有被虎住？，蔣文英手心也汗濕，才發現菜刀還握在手里，打算繼續忽悠王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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