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壇主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沈默和沈流沙瞳孔猛然一縮。
這么多年來，投靠過九壇主的豪門家主，就只有沈天鄺一個人。
那么五壇主所說的這個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沈舵主，出來吧，看看你的舊相識。”五壇主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臉上多了幾分陰沉。
沈流沙一只手背在身后，不覺間凝成拳頭。
如果說兩人之前還有幾分僥幸，認為是別的豪門家主投靠了五壇主的話，那么這一聲‘沈舵主’，無疑打破了兩人所有的幻想。
隨著五壇主話音落下，樓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緊接著，一陣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由遠而近，沈默和沈流沙的心，也同時懸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要不是沈默阻攔，沈流沙現在可能已經和五壇主戰在了一起。
這種情況下，兩人幾乎算是走入了絕境，一旦暴露，便是萬劫不復。
沈流沙瞥了一眼沈默，內心猶如火燒，他不知道沈默為什么要攔住他。
但他知道，沈天鄺一但下來，兩人還是會當場暴露身份。
時間，一分一秒的緩緩流逝。
那猶如死亡鼓點的腳步聲，終于到了樓下。
沈默和沈流沙同時側目看去，便看到樓梯拐角處，一道身影將渾身包裹在黑暗里，帶著面具緩緩走下來。
盡管看不清臉，甚至連身材和體型都看不清。
但不管是沈默還是沈流沙，都一眼認了出來，這個人，正是當日含恨離開帝都的沈天鄺。
當六目相對，沈天鄺腳步停在原地，靜靜望著眼前的沈流沙和沈默出神。
沈默心跳驟然加快，隨時準備拔劍作戰。
五壇主幽冷的聲音徐徐傳出，“沈舵主，這兩個人自稱九壇主的門人，你認識這兩個人么？”
“待我看看。”
沈天鄺說著，雙目直勾勾的看向沈默。
這一雙眼睛，看似平靜，實則有著無盡的仇怨涌動。
只不過，被他盡數埋藏在了眼底。
他又轉頭看向沈流沙，還是一樣的眼神，意味難明。
這一看，就是數十秒過去。
這幾十秒的時間，無論對于沈默還是沈流沙而言，都是莫大的煎熬，仿佛過了幾十年那么漫長。
終于，就在沈流沙壓抑到極致，忍不住準備出手時，沈天鄺忽然開口了。
“屬下只在九壇主手下做過幾天事情，這二人，未曾見過！”
“這二人，未曾見過！”
這話一出，沈默、沈流沙和五壇主三人盡皆愣住。
五壇主愣住，是因為沈天鄺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沈默和沈流沙愣住的原因，就更簡單了。
二人原本想著，沈天鄺必然會拆穿他們，借助五壇主的手報仇。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沈天鄺關鍵時刻，竟然矢口否認認識他們。
特別是沈默，饒是他想破了頭，也想不清楚沈天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這種情況，似乎也只有失憶兩個字能夠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