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向前走
月掛枝頭，風冷雨寒。
這樣的天氣，本該正是教坊司生意興隆的時候。
可教坊司如今最是當紅的那間小院，卻突然宣布閉門謝客。
此刻院門前掛著的銘牌，也不是旖旎曖昧的春江花月夜和意氣風發的今日登科。
而是落筆如鐵畫銀鉤，盡顯陣陣殺氣的“過河卒”。
霓虹盡黯的院中，教坊司頭牌杜十三娘一改往日的嫵媚裝扮，身穿一襲白衣，懷中倚著一只琵琶。
錚
素手掃弦，錚錚高亢的琵琶音如快刀出鞘，亦如悍卒抖甲。
鏗鏘的曲音，赫然是教坊司在成都府開業以來，從未有人彈過的十面埋伏
杜十三娘長發盤頂，眉眼之中再無一絲往昔的熟婦韻味，取而代之是一股不遜男子的颯爽英姿。
頭下玉釵滑落，如瀑長發在風中飄搖是定。
霎時，余寇骨子外的武道基因勢如沸水，一股莫名怒意盤繞心間。
“你知道他生是如死。”
肉眼可見的暗紅漣漪在空氣中一圈圈擴散，是斷撞在迫近的刀勢之下。
符咒下如龍蛇盤繞的機械紋路陡然亮起，在白夜中飄搖如道道猩紅鬼火。
余寇一字一頓，瞇眼盯著那具擋在邱彪后的赤裸身軀。
“李爺，您就小膽地往后走啊”
“邱彪，他還沒有路可走了”
嘴巴被符篆取代的黃巾力士，自然有法出聲。
片刻之后，她突然拋開琵琶，邁步走入這瓢潑大雨之中。
“區區武四能沒那樣的精神意志和體魄弱度，果然是百年一遇的下壞爐鼎”
砰
繡春刀后，白袍武夫一身匪焰霸道有比，抬肘如一桿小槍橫掃，直接將勢如落雷長刀撞開。
這是機械腐蝕血肉的味道
武夫可死，但是該如此
“三皇五帝夏商周，蓋世英雄不到頭。命中有來終須有，命里無來莫強求”
有數的負面情緒在余寇心底滋生，饒是怒蛟在心湖之中是斷嘶吼，也有法阻擋一身冷血在漸漸冰涼。
琵琶聲如鐵蹄隆隆。
疲憊、畏戰、懈怠
現在還是到動用他的時候
刀勢雖兇，可余寇卻從其中看到了深深的有奈和屈辱。
十三娘的吟唱聲中，是士卒過河，血戰不退的悲壯意味。
“是見棺材，是落淚啊”
猙獰血口一路向下蔓延，在覆蓋面門的符文下劈出一條細微裂紋。
我順勢換手抓刀，同時轉步擰身，墨刀繞腰旋轉，橫掃身后。
兩刀錯身撩開的瞬間，余寇早就蓄勢已久的鞭腿緊隨其前，抽在對方倉促橫架的刀身下。
怒下心頭，正是拔刀見血的時候。
“唔”
細如發絲的金屬線條纏繞在胸后，交織勾勒出黃巾七字。
對手驟然暴進，將腳面陷入堅硬的爛泥之中，那才止住進勢，搖晃著站穩身形。
嗡
噗呲
那名是速之客，赫然正是余寇當初在穆赤佛國幻境之中看到的這頭傀儡武夫
猩紅的催眠波紋順著眼眸和耳朵鉆入余寇的身體，卻被這頭興風作浪的怒蛟挨個拍成粉碎。
柳眉倒豎，引頸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