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按、一,兩塊肉進了勺了,小徒弟連續四五次,勺里就多了六七塊肉。
然后他把肉往李如海的飯盒里一倒,隨即連肉帶粉條盛了一大勺扣進飯盒,最后竟然還又給李如海添了小半勺。
“謝謝峰哥”李如海小聲地留下句話,端著豬肉燉粉條和大米飯就走了。
可以說自張占山死后,李如海在一、二食堂都這么吃香。
李如海端著飯菜到角落找張空桌坐下,先使快子夾塊豬肉塞進嘴里,一邊嚼著,一邊挑起粉條和進米飯里。
粉條上沾的湯都是肉湯,再有醬油增加滋味,和著白米飯往嘴里一扒拉,李如海鼓起腮幫子嚼著。
就在他大吃的時候,周建軍來到了打飯的窗口前,他往里一看,有些詫異地問道“小李子,我爸呢”
“啊,姐夫啊”這時候打飯的人多了,李曉峰不好給周建軍挑肉,就往肉多的地方盛,一邊盛一邊和周建軍說“我師父上灶累了,歇著去啦。”
“啊”周建軍也沒多想,端著飯菜就走了。而此時在后廚里面隔斷的房間里,趙有財坐在桌前默默地抽著煙。在他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一碗紅燒肉,可趙有財卻始終不曾動快。
此時在趙有財腦海里,總回蕩著王美蘭早上說的那句有財打圍,越打越賠。
趙有財回想這一年來發生的事,不禁感覺有些心累。
人吶,當心累的一瞬間,肉體也開始覺得疲憊。
“唉”趙有財幽幽一嘆,順手又從旁邊的煙盒里拿出一顆石林煙。
趙有財將快燃盡的煙頭拿在手里,又把剛抽出的石林煙送進嘴,然后拿手里的煙頭去對另一只煙,隨著一吸一呼,趙有財嘴里的煙著了。
續上一顆煙,趙有財隨手把煙頭按滅,林區最上檔次的石林煙,此時也不能消磨趙有財心中的惆悵。
就這樣,趙有財一顆煙接著一顆煙。過了十多分鐘,韓大春、韓大名兩兄弟各端兩個碗進來。
剛一進屋,感覺煙都嗆鼻子的韓大春皺眉道“干啥呢,二哥你把屋兒燎啦”
跟在他身后的韓大名嘿嘿一笑,道“我師父盛那么老些肉都沒舍得吃,這是等咱哥倆呢”
“來來”韓大春把碗往桌上一放,轉身到碗架里拿出半瓶永安白,對趙有財道“咱仨少喝一口,把剩這酒打掃嘍。”
半瓶白酒將近半斤,三人平分,一人一兩多酒,喝不多也不耽誤事。
見趙有財沒說話,韓大春往他身旁一坐,拿起趙有財扔在桌上的煙盒,笑道“我這二哥呀,天天抽石林吶”
“那你看”韓大名把倆個小酒盅放在趙有財、韓大春面前,笑道“我師父是誰呀就咱這么大林區,屬我師父家最闊。”
韓大名一邊說話,一邊倒酒。
當面前三錢的小酒盅盛滿酒時,趙有財把煙掐在左手,右手端起酒來,仰脖“嘖兒”的一下,直接就把酒給干了。
“這是干啥呀”此時韓大春才看出來不對,連忙一按趙有財放下酒盅的手腕,道“這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