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川則雙手鮮血淋漓，身形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濕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這還是他事先施展了“玄玉掌”護住雙手，否則方才的反震力道，已經讓他的手骨寸寸斷裂，扭曲變形。
完全是力壓之局！
“轟——”
六十四把靈劍與烏衣巷的劍氣分身在空中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浪翻滾，將方圓十丈內的秋雨都震成了水霧。
江川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右手劍訣微微顫抖。
他沒想到殷文鼎的劍氣分身竟如此強悍，每一道都如同實質的飛劍，硬生生將他的天玄劍陣壓制。
“咔嚓”一聲脆響，墨玉劍分化出的一把靈劍被烏衣巷劍氣斬斷，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接連崩碎。
“不好！”
江川瞳孔驟縮，感受到墨玉劍傳來的痛苦震顫。
這把跟隨他多年的飛劍已到極限，再硬拼下去恐有碎裂之危。
“哈哈哈！”
殷文鼎長笑一聲，右手劍訣變換。
“江川，你的劍陣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烏衣巷劍氣陡然加速，撕裂雨幕，將剩余的靈劍一一擊潰。
江川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收！”
他當機立斷，左手掐訣向下一壓。
墨玉劍發出一聲哀鳴，從空中倒飛而回，落入他掌心時劍身已布滿細密裂紋。
劍陣解除的瞬間，漫天斷劍如雨墜落，叮叮當當地插在兩人之間的泥濘地面上。
殷文鼎召回烏衣巷，劍尖斜指地面，雨水順著漆黑的劍身流淌，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水洼。
“怎么，這就認輸了？”
殷文鼎嘴角勾起譏諷。
“還是說你已經沒有劍可用了？”
江川緩緩擦去嘴角血跡，將受損的墨玉劍插入身旁地面。
他右手握緊本命飛劍無鋒，劍身古樸無華，卻隱隱有青光流轉。
“殷文鼎。”
江川冷笑一聲。
“我已至劍意境，你何必明知故問？”
“劍意境？”
殷文鼎眼中帶著訝異，隨即大笑。
“有趣！三境修為能接我一劍不死的，你是第一個。”
一旁觀戰的余幼薇攥緊了衣袖，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她看得出江川已處下風，但更令她心驚的是殷文鼎的實力——方才那一劍，
他分明還未盡全力。
“必須等他露出破綻.”
余幼薇心中暗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以殷文鼎現在的狀態，冒然出手只會適得其反。
雨勢漸大，豆大的雨滴砸在劍身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殷文鼎忽然動了，他身形掠過雨幕，烏衣巷劃出一道漆黑弧線，
直取江川咽喉。
“來得好！”
江川不退反進，無鋒劍橫斬而出。
兩劍相撞，火花四濺，氣勁將周圍雨水震成一片水霧。
殷文鼎劍勢一變，烏衣巷，從詭異角度刺向江川肋下。
江川側身避讓，同時無鋒劍畫圓，將烏衣巷格開。
“鐺鐺鐺——”
轉瞬間兩人已交手十余招，劍影重重，將落下的雨滴都切割成更細小的水珠。
江川雖處守勢，但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將殷文鼎的殺招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