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德耶羅輕輕地敲響了屋門。
“請進”
等待了約有十幾秒鐘,屋內才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錯,聽聲音說話的正是泰勒,不過德耶羅并沒有急著進去,他也等了十幾秒,側著耳朵傾聽著屋內的聲音,直到他確認屋內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時,才推開門。
“泰勒大人,德耶羅來了。”
德耶羅平靜了一下心情,甚至給自己的臉上帶上了一副笑容,然后才故作從容地邁步走了進去,然后他就愣住了,一顆心也跟著沉入到了無底的深淵。
屋門被推開的瞬間產生的氣流讓放置在桌面上的蠟燭的火苗劇烈地跳動了兩下,連帶著整個屋子的光線都變得搖曳了起來,投射在墻壁上的影子也扭曲地宛如鬼影,不過即使真的有鬼,也不會讓德耶羅比此刻更加驚訝、更加恐懼。
屋子很寬敞,但是里面空蕩蕩的,只在中間的位置擺放了一個方桌,桌子的后面坐著一個人,正是泰勒老板,不過此刻的泰勒老板見到他可是絲毫沒有見到老朋友的歡喜,甚至是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居然表現的和他同樣恐懼。
能夠讓泰勒老板感覺恐懼的當然不是德耶羅,而是另有其人,那些人此時就站在泰勒老板的身后,如果不是他們一個個正目光幽幽地望著自己,德耶羅都以為他們是假人,因為他絲毫都聽不到這些人身上發出的任何聲音,甚至是呼吸聲。
“砰”
沒等德耶羅從這種詭異的場景里反應過來,他身后的門忽然自己關上了,跟著門框上閃爍起藍色的光幕,將屋門封鎖了起來。
“泰勒閣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德耶羅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目光在幾個人影身上掃了一遍,但是根本看不出對方的來路,所以只能強行壓住心中的緊張和不安,故作鎮定地說道。
“兄弟,這事我應該問你才對,我今天本來是過來完成一筆交易的,結果交易沒成,還被綁了起來。后來才知道他們要抓的是你不是我,我是被你連累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問我身后的人吧。”
泰勒坐在那里,表情僵硬地苦笑道。慶典時期,他一直很忙,幾乎都忘記了皮貨交易的事,直到最近手下提醒,他才想起來還有一筆交易沒完成,于是今天白天趕過來,本來是要和艾倫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結果交易沒完成,他的人卻被綁了,他本來并不想配合艾倫他們,畢竟出賣教會這種事屬于重罪,就算是赫本家族也很難維護他,但是當對手在他的面前砍掉了勞森的兩只手后,他立刻崩潰了,然后在艾倫保證他性命的承諾下給德耶羅寫了一封信,雖然他當時根本不明白信的意義是什么,但是現在看起來那封信起了作用,德耶羅看到信真的來了。
“你們是什么人
其實不用泰勒說,德耶羅也明白他背后的那些人才是這件事的主使,不過看起來情況與自己猜測的有些不同,這些人無論是打扮還是行事方式都不像是教廷的人,如果是教廷的人現在泰勒絕對不會是這種驚懼的表現。那么他們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們對付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德耶羅雖然身處險境,但好奇心卻不免被吊了起來。
“多謝泰勒先生幫忙,這里已經沒有他什么事了,先送他回去。”
一個穿著黑袍的年輕人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跟著上來兩個人架起泰勒從后門離開,那一瞬間,德耶羅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他幾乎想借著這個機會沖出去,但是泰勒離開的方向正好是對方人員密集的地方,如果沖上去幾乎等同于自投羅網,所以他只是動了一下就又停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