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使用漂浮術將少女從樹上放到地面,然后連處理傷口都顧不上,就背著昏迷的少女朝著與剛才對手離開時相反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艾倫專找隱蔽的地方走,一口氣走出了十幾哩路,直到確認已經遠離搜索自己的隊伍后,才找了一個隱蔽的洞穴,將昏迷的少女放下,然后顧不上自身的疲憊,立刻蹲下身開始檢查少女的肩頭傷勢。
不檢查還好,一檢查卻把艾倫嚇了一跳,少女的肩頭傷口附近本來白皙的皮膚都已經開始發黑,這分明是中毒的跡象。看來射中少女的箭上被涂了毒素,而他之前中那一箭,上面還沒有毒素,顯然這是對手為了對付自己新加上的。幸好之前他為了止血用冰凍魔法將少女的傷口凍住,同時也阻止了毒素的擴散,否則只怕此時的少女已經毒發身亡。
艾倫看了看臉色有些發青、仍舊昏迷不醒的少女,內心不禁一陣的糾結。他是個魔法師,可以使用水系魔法治療一些外傷,但是對于解毒他一竅不通,所以只靠他個人的能力無法救活中毒的少女,更不用說像之前答應老人那樣將少女送回家中。如果想治好少女的傷,唯一的辦法就是帶他去附近的城鎮,找到懂得療毒的草藥醫生,甚至是教廷的牧師,但是這樣做無疑會暴露自己的行蹤,甚至是自投羅網。不過自己又如何忍心讓一個少女因為自己的自私而死,何況這個少女還是受自己連累才受的傷。
艾倫不再猶豫,他首先取出了插在少女肩頭的箭,箭桿拔出,傷口處流出的都是黑血,散發這一種腥臭的味道,可以想象毒性之烈。艾倫顧不上許多,低下頭在傷口上吸了幾下,將吸到的毒水吐出,然后又重新將傷口凍住,希望這樣做能夠盡量減緩傷勢的發作。
“哦”
似乎是艾倫吸取毒血的動作讓昏迷中的少女感到疼痛,她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睫毛先是抖動了兩下,然后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艾倫湊到少女的面前問道。
“南德哪”
少女掙扎了一下,想要起來但是根本移動不了,她眼睛在艾倫的身上定格了一下,然后又向左右轉了轉,但是并沒有發現老人的影子,于是問道。不過她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表情也顯得有些迷離,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只有我們兩個逃了出來,南德已經不幸中箭身亡。”
艾倫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都是我害了他,我應該聽他的話,盡快離開的。”
聽到陪伴自己的老人死了,少女的神情一下子清醒了許多,她哽咽著,眼淚瞬間充滿了眼眶,沾著晶瑩淚滴的睫毛微微抖動,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你也受了箭傷,而且箭上有毒,你堅持住,我現在就帶你下山求醫。”
艾倫不知道該說什么來緩解少女的悲傷,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帶我去。”
少女微微抬起手,指著山下,但是話沒有說完她的手重新垂下去,又陷入了昏迷狀態。
“好”
艾倫答應一聲,重新背起少女,向著山下走去,這一次他不再專揀偏僻的地方走,而是直接奔著可能有人口聚集的區域而去。之前逃命的時候艾倫一直擔心被人見到,而此時真正想要見到人的時候,卻發現四周到處都是荒山野嶺,連個人影都沒有。一直走到天色將晚,艾倫終于離開了山區,并且來到了平坦的土地上,見到前方有成片的田壟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