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勒走進議事廳的時候,心中還在想著該如何向霍蘭斯特解釋目前鐵松鎮的嚴峻形勢,渾然沒有注意到議事廳內已經有人在向霍蘭斯特匯報工作,而且赫伯特也在,他看到那個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曾在哪里見過對方。不過,見到他進來霍蘭斯特并沒有任何不悅的意思,只是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到一邊等候,然后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大人,最近萊茵哈特和大法師接觸十分頻繁,萊茵哈特經常來訪,而且一坐就是半天。”
聽到霍蘭斯特身邊的人這么說,阿普勒猛然想起,這個人居然是霍蘭斯特派到艾倫身邊保護他安全的護衛隊長,現在看起來他同時也肩負著監視艾倫的作用。既然涉及到首席大法師艾倫,以自己和艾倫之前的淵源,他可不敢插話,只能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但是偏偏又一句不拉的全部都聽的清清楚楚。
“老朋友,你聽聽,枉我們對他如此信任,甚至不惜將女兒下嫁給他的妻弟,結果換來的就是他和尤斯之間的眉來眼去,甚至明目張膽到完全不將我這個領主放在眼中。想想前天儀式上他收到法瑪克斯送他那根魔杖時的表現,比接到精靈的生命泉水還激動,你現在還相信他和尤斯沒有任何的勾結嗎”
聽完護衛的匯報,霍蘭斯特臉色鐵青地質問著旁邊的赫伯特,倒仿佛都是赫伯特犯的錯。
“大人先別急著下定論。萊茵哈特是尤斯駐奧古城的官員,本人更是身份尊貴,他要想見艾倫,艾倫總不能把他擋在門外吧”
赫伯特不慌不忙地說道。
“有道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萊茵哈特閑著發慌去找艾倫談天說地、消遣時光嗎”
“大人,我們可以推測萊茵哈特去找艾倫的目的不純,但是他經常去找,不是恰恰說明了他的目的沒有達到,否則又何必經常去引人起疑哪”
“艾倫有沒有主動去找過萊茵哈特”
霍蘭斯特問護衛道。
“那倒沒有。都是萊茵哈特主動去找大法師。”
護衛語氣肯定地說道。
霍蘭斯特眉頭舒展了一下,赫伯特的推斷有道理,萊茵哈特去找艾倫最大的可能就是拉攏艾倫,不可能是在密謀什么,否則在自己派的護衛面前未免也太明目張膽。而且他經常去找艾倫,只能說明他的拉攏計劃沒有成功,他仍在努力。
“大人如果擔心艾倫繼續被萊茵哈特蠱惑,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萊茵哈特遠離艾倫。”
看到霍蘭斯特露出沉思的神色,赫伯特明白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其實不止霍蘭斯特,他自己也有些擔心艾倫,艾倫對尤斯有很深的感情他看的出來,而且艾倫是個政治覺悟幼稚,個人又沒有野心的人,所以很容易被老奸巨猾的政客利用,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萊茵哈特離艾倫遠一些,不給他進一步蠱惑艾倫的機會。
“老朋友,你剛剛說過,萊茵哈特是尤斯任命的奧古城邦的官員,除非與尤斯撕破臉,否則我們根本沒有權力限制萊茵哈特的行動自由,更不用說讓他遠離奧古城。”
霍蘭斯特剛剛舒展開的眉毛又擰成了一團,神色也變得十分為難,別說是艾倫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拒絕萊茵哈特上門,那不僅是不禮貌的問題,而是等于與尤斯劃清界限。
“大人,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我們絕對不能接受艾倫被尤斯爭取過去,否則有了艾倫的幫助,尤斯如虎添翼,此消彼長之下,我們哥薩人可能再無翻身之日。”
赫伯特同樣為難,萊茵哈特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他們既無法阻止他也無法對他采取手段,否則都等同于公開與尤斯為敵,這也恰恰是萊茵哈特肆無忌憚的原因,而艾倫偏偏又缺乏足夠的政治覺悟給他機會。
“解決問題的關鍵還是在艾倫。”
“大人,要不要我去和艾倫談一次”
“不用,我有辦法。既然趕不走萊茵哈特,那么就讓艾倫遠離他。”
霍蘭斯特背著手在屋子里轉來轉去,忽然他停下了腳步,轉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