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從鐵松鎮的后山不斷地傳出連續的巨錘敲擊金屬的聲音。聲音十分響亮,就連遠在數哩外的鐵松鎮也能夠清晰地聽到那種夯實有力的節奏。如果有好奇的外地人沿著山路尋去,會在一座小樹林后的山坡上發現一處飄著黑煙的鍛造廠。金屬撞擊的巨響正是發自于鍛造廠,那里有一座燃燒正旺的火爐,火爐旁邊一個少年正揮舞著鐵錘不斷敲打著鐵砧上亮紅的條鋼。
雖然時間已經進入秋季,天氣漸涼,但是少年只穿了一條短褲,精赤著上身,被陽光照曬的散發著古銅色光澤的皮膚下,條條賁起的肌肉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咣咣咣”
西瓜一般大小的鐵錘在少年的手中輕若無物,轉眼間已經敲打了條鋼數百下,直到一把粗糙的大劍造型漸漸浮現了出來他才停下手,將劍胚放到眼前觀察了片刻,然后又將它扔回到了爐火中繼續煅燒。
“羅南,過來休息一會兒,喝口水吧。”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那里有一個木柴堆,木柴堆的下面站著一個少年,和羅南同樣的年齡、同樣的古銅膚色、同樣強健的體魄。少年的手中拎著一把普通的柴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沒人會相信小山般的木柴堆是少年靠手中的柴刀劈出來的。
“莫雷,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嗎”
叫羅南的少年從爐子旁邊拿起一塊布巾,一邊擦著身上的汗,一邊向著叫莫雷的少年走去。
毫無疑問,這兩個少年正是曾經代表著草原東西對立的兩個部落的小頭目,后來又被艾倫收服最后都加入少年團的莫雷和羅南。兩個人在民團內因為訓練表現出色,很受艾倫的器重,是最早重點培養的對象,因此兩個人的實力也提升最快,到民團被解散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成為哈維和史丹尼的助手。在民團兩個人因為東西部落的恩怨一直明里暗里較著勁,誰都想壓著對方一頭,但是均沒有成功。后來民團取消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不過莫雷和羅南回憶起自己在團的經歷,再想想他們所面臨的兇殘的敵人,才意識到自己當初的行為有多么幼稚。所以,民團解散后,兩個人的關系反而好了起來,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在民團解散的最初階段,所有團員都被強制回家,但是數千人無所事事,成為奧古城邦一個重大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在鎮長阿普勒的建議之下,一些人被派往附近的礦山、鍛造廠做工。莫雷和羅南被安排在鍛造廠,兩個人來了之后鍛造廠的矮人大師最開心,兩個人均是身強力壯,甚至不遜于矮人太多,所以把鍛造的工作交給兩個人,大師可以一個人躲在屋子里喝酒。
當羅南走進了,莫雷扔給了他一個羊皮袋子,他接過來拔掉塞子,對著嘴來了一口才發現袋子里裝著的居然是酒。
“好酒”
羅南連著喝了三口,然后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酒水贊嘆地說道。
“絕對的好酒。哈維隊長給我的,據說是斯特林夫人專門為團長釀造的,就算是哈維隊長也是偷偷摸出一些,只給了我一袋,你能喝到已經算是走大運了。”
“走大運現在我覺得每天都是折磨。我每天都在懷念當初在民團里的日子,哪怕讓我一個人去對付十個狼騎兵比現在這枯燥的生活有意思。”
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即使是美酒在羅南的口中也變得有些寡淡無味。
“哈維隊長說這是修行。”
“就算是修行也總要有個頭吧”
“哈維隊長說了,等團長回來的時候就是修行結束的時候。”
“問題是團長什么時候回來啊”
羅南坐在一截木柴上,望著南方的天空,嘆了口氣說道。
“應該快了吧。”
莫雷的語氣有些遲疑,顯然他對艾倫是否能夠很快回來也沒有信心。
天將傍晚的時候,羅南收拾了一下工具離開鍛造廠,不過他并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繞道山下的集市,準備買一些面粉帶回去。他在集市中轉了兩圈,選擇了一個售價相對公道的攤位,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后買了二十磅的面粉放在肩上準備回家。不過在經過集市的門口時,和一個進來的年輕人擦肩而過,然后就感覺對方將一個布團塞到了他的手中。
羅南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集市,直到離開鐵松鎮,來到人跡稀少的郊外,才將布團拿出來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