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奧古城邦東北方一百哩處有一個小村莊,名叫貝克村。
貝克村地處兩條山脈之間的山谷內,以前村子內大概有幾十戶人家,后來陸陸續續遷走,最后只留下一家人仍舊堅守在這里。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住戶很少,以至于大部分奧古城邦的官員都并不清楚在自己管轄的領地內還有這么個小村莊的存在,所以在征兵納稅的時候往往將這個村莊忽略,久而久之貝克村就成為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甚至它的名字也只是使用了村里最后一家人的姓氏。
作為貝克村唯一的一戶家庭,貝克家居住在這里已經數不清多少年,相傳他們的老祖宗也曾經是貴族,只不過后來遭遇了兵災,為了避難整個家族都逃難到了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而且一住就是上百年,不知是出于對外面世界的恐懼還是居住在這里已經成為了習慣,以至于在其他人選擇離開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動過離開的念頭。
不過作為貝克家的家主,老貝克心里卻明白,自己居住在大山溝里絕不是什么習慣更不是對外界的恐懼,甚至當初他們的老祖宗搬到這里也不是為了避難。這一切其實都是安排好的,準確說他們家住在這里只有一個原因和目的,他們在等一個人,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又隨時可能會來的人。老貝克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等的是什么人,他只知道那個人會帶來一個信物表明身份。但是老貝克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從來都沒有等來這個人,而且他的父親一輩子也沒有等到過,據他的父親講他們家祖祖輩輩一直都沒有等到過這個人。不過每一年都有人帶著信物來到家中,告訴他們那個人一直還在。
這一天,按照慣例老貝克早早地起來,為牲口抓了幾把干草后,叫醒了兒子,父子倆踩著山路上薄薄的積雪奔著北方而去。
向北走不到兩哩路就是卡普拉河,在卡普拉河的河邊的蘆葦叢內,老貝克找到了三艘早已經藏在這里不知道多久的木船。養護三條木船是貝克家多年來必做的工作,現在天氣越來越冷,河水已經開始結冰,所以老貝克和兒子要提前把船拉到岸邊準備過冬。他們忙得滿頭大汗,只完成了兩條船,天就已經到了中午,父子倆決定先回去吃午飯,下午再過來。不過他們剛剛走到山谷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跟著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對人,除了騎馬的之外還有坐車的。
“我們等的人來了。”
經過了最初的驚訝,老貝克很快平靜了下來并且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帶著兒子迎了上去。果然,來人向他出示了信物。
“我們要乘船出發。”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亮明身份后,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
“現在”
老貝克看了看已過中天的太陽。
“是的,現在、立刻”
侍衛的回答很干脆。
“好的”
“我們還需要衣物和食品的補給。”
“沒問題。”
老貝克把自己倉庫里儲備過冬的食物全部搬了出來,拉到河邊,裝上船。這個時候,他才看到馬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頭發花白、身材高大魁梧的老人,還有一個氣質優雅的中年貴婦。
老人為貴婦披上一件貂皮大衣,然后扶著她登上了一艘船,其他人也跟著上了船,最后只剩下那個侍衛站在岸邊對老貝克招了招手。
“主人說非常感謝你們家族這些年的等候,現在你們自由了。”
老貝克走了過去,侍衛貼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后掏出匕首捅在他的腹部。
“快跑。”
老貝克對身后的兒子喊道,兒子拔腿就向蘆葦從里鉆,侍衛扔下老貝克追了上去,很快蘆葦叢中傳來一聲凄厲而短暫的慘叫。
“出發。”
侍衛返了回來,擦干凈匕首上的血跡后跳上了船。
老貝克躺在地上,看著船離開岸邊向著上游劃去,一直不明白自己家族等待的是什么人的他現在明白了,他們等待的是要他們命的人。
“醒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彌留中的老貝克聽到有人在叫他,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黑衣的大漢蹲在自己的身邊。
“他們去了哪里”
黑衣大漢問道。
老貝克的眼珠子轉動著,看到了黑衣大漢后面跟著的一群騎士。
“告訴我,我為你報仇。”
黑衣大漢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