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利伯爵站在殘破的城墻上,望著下方螞蟻一般涌過來的尤斯士兵,心情極度的沮喪。守城戰進行到現在已經是第七天,這七天里他們打退敵人的無數次進攻,但是敵人卻是越聚越多,從最初的幾千人增加到現在接近五萬人。兩天前他們的第一道防線失守,不得不退縮到城堡腳下。城堡建設在山坡上,山的另外一側是懸崖峭壁,敵人無法進攻,所以他們可以集中兵力在山坡一側防守,不用擔心腹背受敵,這也是他們能夠堅持到現在的一個重要原因。即便如此,經過幾天的戰斗,本來的七千士兵現在只殘余不到四千人,士氣在崩潰的邊緣。為此朗利伯爵不得不拿出家族世代的積蓄對守城將士進行重賞,每堅守一天的獎勵為金幣十枚,如果不幸戰死,獎勵翻倍。同時伯爵自己率領親兵到一線督戰,任何后退的人可以直接斬殺示眾,這才穩定瀕臨崩潰的軍心,不過大的形勢已經無法扭轉,失敗只是時間問題,除非出現援軍,不過現在看起來出現援軍的希望很渺茫,向北方軍團求救的訊息朗利伯爵早就已經發送出去,但是至今沒有任何回信,更沒有見到北方軍團的一個士兵的影子。
“轟”
攻擊的敵群中忽然響起了魔法咒語的聲音,跟著一聲巨響,城墻裂了一個大口子,堅硬的巖石化成砂礫沿著裂口向下流淌,敵方的士兵吶喊著沿著裂口向上沖。守城的士兵立刻迎了上去,但是迎接他們的首先是來自城下的一片箭雨,守軍立刻倒下一片,剩余的掉頭就跑。
“兄弟們,給我頂住,退后者死”
朗利伯爵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嘶啞著吼道,督戰隊亮出大刀逼迫著士兵向著缺口聚攏,裂口立刻發生了慘烈的交戰,進攻方的勢頭被暫時抑制,但是城外魔法師的咒語聲仍在繼續,流沙術魔法不斷地作用在城墻上,朗利伯爵調來弓箭手準備對城下施法的魔法師進行殺傷,但是由于魔法師身邊有高手和盾牌保護,伯爵又缺乏重型器械,所以收效甚微,城墻的豁口持續擴大,涌上來的士兵越來越多。
“有人投降啦”
就在這危機時刻,親兵又帶來一個更壞消息,伯爵手下的一個副將打開城堡大門,率領部下投降了。
“唉”
伯爵長嘆一聲,知道大勢已去,帶著親兵匆忙下了城墻回到城堡內,那里大皇子仍舊抱著一線希望在等他回去。
“殿下,城堡守不住了,我們這就掩護你突圍。”
大廳內,朗利伯爵見到了等在那里胡子拉碴、形容憔悴的大皇子勞倫斯。
“去哪里”
大皇子呆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問道。
“這”
朗利伯爵被大皇子的一句話問住了。
“殿下,我們先突圍出去再說吧。”
時間緊急,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給朗利伯爵解釋。
“尤斯已經沒有我的人。南邊是教廷的勢力、北方是獸人的地盤,東邊是精靈的領地,天下雖大。哪里還有我容身之所”
大皇子站起來走到大門口,望著殺聲震天的山下。
“與其倉皇逃命,還不如轟轟烈烈在此戰死,也算對得起我父親的一世英名。”
大皇子拔出腰間的佩劍,語氣悲嗆而又絕然地說道。
“臣愿在此追隨殿下的腳步為尤斯帝國盡忠”
朗利伯爵站到了大皇子的身旁,慨然表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