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柒不自在地撇開臉。
“你看著我干嘛”他不滿道。
安杦笑著錯開視線“沒什么。”
然而待他又咬下一小口，那雙撓人的眼珠又轉了過來。
“安先生，你自己不吃嗎”
他說話時帶著怒意，但嘴里包了口紅薯，咬字不清的，完全失了氣勢。
“我不吃這個，”安杦說，“我只吃肉食。”
“嗯，也對。蛇只吃肉類。”
“比如小兔子，”安杦半瞇著眼笑，“正在吃草的小兔子。”
洛柒覺得他意有所指，又不想隨著他的話接，便不再理他。
兩人都安靜著。洛柒嚼了一會兒，放下沒啃完的紅薯，手指在終端的屏幕上無目的地劃拉兩下。
“安先生，你就是來看我吃東西的么”
“我是怕打擾你進餐，”對面的人說，“長官想聽我說什么，我都可以奉陪。”
他刻意沉下嗓子，聲音好聽又磁性。
洛柒又想起昨晚的那些話。
“給我講講你的家吧，”他指背點著下巴，“蛇怪先生的家是怎樣的，有很多小蛇么”
“嗯，挺多的，我家養了幾萬條蛇。”
“幾萬條”洛柒睜大眼。
“對，各色各樣的都有，你要看看么”安杦掏出終端，“我存了不少照片。”
“我看看。”洛柒湊過頭去，兩只手攥在桌上。
那期待的小模樣，落在安杦眼里，更像兔子了。
不是家養的，是野生的，會啄人的那種。
“稍等，”安杦把終端放桌上，點開全息光屏，“你看，就在這個相冊里。”
桌面上浮起個小圖冊，上面寫著第120批蛇苗。
“除了小黑那樣的品種，還有彩色的，還有大蟒蛇。”他把終端推過去了點，“你之前說想看蛇苗，我特意保存了許多圖。”
洛柒指尖觸在那行小字上，上面顯示著云圖載入中。
他耐心等待，十指交叉，撐在下巴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旋轉的小圖標。
然而五秒后。
空相冊
洛柒“”
他臉色冷了下來。
安杦張了張嘴，又合上，摸過終端在上面快速地點了幾下，這才發現
這不是他存圖的那個終端。
祂心中一慌。
“抱歉，我拿錯終端了，”祂解釋，“這個，是我專門用來做身份的，之前的那個存在伊芙星了”
“安先生，”小果肉打斷
祂，半個多月前，你就說要給我看你的家。”
氣氛驟變，溫馨的對話結束。安杦感覺頭在冒汗。
“還有你的那個，皮，和尾巴，”小果肉的聲音好冷淡，“到現在為止，我一個，都沒有見到。”
安杦咽了咽喉嚨，預感到暴風雨要來臨。
完蛋了。
祂沒想到，小果肉竟這么在意這件事。
“你到底有幾句真話，”小果肉越說越氣，捏扁了手邊的紅薯團子，“逗我很好玩么”
“不，不是，”祂嘴巴都不利索了，“我只是準備了太久，而且蛇洞被星盜炸了，現在還在遷移”
“別說了，”小果肉忽然起身，“沒什么意思。”
見他扭頭要走，安杦也跟著起身，長腿往前一邁，兩步就堵到他跟前。
“別走，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