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叫做紅玉這件事,他自然也是早就知道,他住在程家的時候,曾經偷偷溜出去過兩回,便是去打聽當初的紅玉小館現在是個什么所在,是以早就知道翠玉小館。
只是沒有這枚摸金符里的字條,孫守義總不可能把翠玉小館翻個底朝天,即便是發丘中郎將帶著力士也只能偽裝成演雙簧的才能勉強進入翠玉小館,最終還是靠了強人的手段,意圖將翠玉小館的人全部控制住再來仔細尋找機關所在。如果當初的紅玉小館如今是荒廢的院子,孫守義只怕回來第二天就會摸進去好好尋找一番了,就算沒有字條指點,他認為憑借自己摸金一脈的十六天卦也定然能看出個子丑寅卯來。
“紅玉,你好好的呆在家中,我去去便來。”孫守義一邊從懷中掏出火折子,晃著了之后將字條燒成灰燼,一邊將那枚摸金符恢復成原樣,對王雨燕說。
王雨燕又怎么可能答應,她知道孫守義這趟出去肯定就是要直奔當年的紅玉小館,她連忙一把拉住孫守義的胳膊,道:“大哥,想丟下我獨自行事,那可不成。你忘了我們的祖訓么?摸金校尉,合則生分則死,雖說我們已經不可能湊齊四家,但多我一個總比你一個人強。我的武藝可是不在你之下,想來我兄妹二人聯手,發丘一脈那些莊稼把式的力士根本不值一提。”
孫守義盯著王雨燕的眼睛,頗有些為難的問:“你非去不可?”
“是,非去不可。”
“若是一去便回不了頭呢?”
“那便勇往直前。”
“唉……你這傻丫頭哦!”孫守義長長的嘆著氣,站起身來,將趙家的摸金符貼身放好,又看了看王雨燕,不得已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那么我們兄妹二人便去會一會那發丘門人。”
王雨燕眨巴眨巴眼睛,問:“大哥知道他們住在何處?”
孫守義點點頭,說:“前二日已經打探得出,距離我們此處不遠。”
“既是早就知道那幫人躲在哪里,大哥為何不早去找他們,而非要等到我拿到這趙家的摸金符?”
“唯有知道摸金符中藏著的地址和手段,才能徹底打消那位天官的念想。否則去了,就只剩下一場廝殺而已。妹子,你覺得,在這塔城之中,我和發丘門人動起手來,錦衣衛會不會坐視不理?我當然還是希望發丘知難而退,等到他們離開塔城之后,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孫守義這么說,倒是也在理,的確,發丘那邊肯定認定只有他們知道那個秘密所在的位置,并且他們大概率還并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順利且安全的得到那些財富,那么孫守義知道了一切之后,只需要過去告訴他們,摸金四人已經下過墓穴,取走了所有財物,雖然這會令發丘一脈對摸金一脈更加的恨之入骨,但至少他們也就只能選擇罷手了,沒必要冒著風險下去一個已經空了的墓葬。
當即站起身來,王雨燕直奔大門而去,孫守義在她身后亦步亦趨。
雙手剛剛搭在門閂上,王雨燕只覺得后脖頸子突然一疼,隨即眼前一片漆黑,身子軟軟的歪倒了下去。
臨昏厥之前,王雨燕甚至連半點聲音都來不及發出,腦子里最后的意識是又被孫守義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