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守義有些著急了,扭臉問道:“軍爺,適方才您說身材矮小的有十七人,現在某只看見十四人,還有三人呢?”
把總一抬眉毛,道:“那三個殊死抵抗,被某手下弟兄不小心砍死了。”
“尸首何在?”
把總想了想,揮揮手,說:“老姜,你帶他去柴房看看那三具尸體。”
老姜拱手接令,把總想了想又道:“不過那五人雖然也是身量矮小之輩,但都在五尺附近,想來并不是你要尋找之人。”
孫守義也顧不上那么多了,這么多人里,竟然沒有看到發丘中郎將的蹤跡,這讓他必須逐一確認。
跟著老姜去了柴房,而院中的軍漢又把那三個身材跟發丘中郎將極為近似的家伙連踹帶打的,驅逐到了他們同伙的那個角落當中,自然又是哀嚎不已,可那些軍漢渾然不當回事。
龐縣丞看的那叫一個觸目驚心,他入仕以來,還從未見過這般場面,別說這么多人血糊淋拉的,即便是一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也沒有見過。塔城實在太平靜了,這么些年最大的案子也就是兩家人動動手而已。前幾日看到那兩具尸體已經嚴重挑戰了龐縣丞的感官,現在一下子這么多人,場面之大,讓龐縣丞的胃囊不禁開始翻滾起來。
看到龐縣丞小臉煞白,想吐卻又極力忍著的模樣,那名把總也不禁覺得好笑,考慮到這個八品雜官畢竟是程煜的上司,他還是說了一句:“想吐就吐吧,不想遭罪就還是到前廳去。早說過你們這些讀書人見不得這樣的場面,你非要進來。”
龐縣丞有心繼續強忍,卻終究抵擋不過生理上的反應,加上站的久了,這后院里的血腥味終于也在他的鼻腔之內彌漫開來,他再也忍受不住,只得扶著柱子,跌跌撞撞的朝著前廳跑去。
不死心的孫守義去了柴房,看過那已經死了的三人,都是要下墓的,但卻也并沒有發丘中郎將在其中。
這一下,把孫守義給急壞了,他連忙轉身跑回后院,對著那些受傷的發丘一脈的人怒喝:“邱天寶人呢?”
那幫人雖然都已經被俘,也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好,可面對孫守義的喝問,一個個卻都只是滿臉怨毒的瞪著孫守義,一個回答的都沒有。
其中傷勢輕些的,甚至還有人沖著孫守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而他們得到的,自然是旁邊軍漢又踹過去的腳。
不用問第二遍,孫守義也知道這些人不會老老實實交待的,他心里著急,朝著假山望去,有心直接爬上假山,又怕這幫軍漢誤會,只得耐著心中的焦急,快步走到那名把總的身邊,道:“軍爺,確定沒有漏網之魚了?”
把總微微一愣,很快搖頭:“這幫人,鬼的很,都是從不同的方向來的。只可惜,我們頭兒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四面八方都藏有好手。這院中只有三十人,但附近還藏了許多人,某敢擔保,出現在這條巷子里的,一個都沒有漏掉。”
孫守義心中一涼,他并不知道這些發丘一脈的人為何會同時出現在此,更加不知道之前已經有幾個江湖宵小被程煜制服,此刻也都捆住扔在后院的屋內,也就自然不知道被程煜制服的,只有其中一人算是摸到了發丘一脈的門檻,而那人只是個精通機關之人,并且跟發丘中郎將有申正的約定,才導致了這幫人在這里束手被擒。
但是孫守義依舊可以猜出,只怕是即便認為這個墓葬已經手拿把攥,但那個狡猾的發丘中郎將依舊為求自己的周全,只讓手下前來,他自己則是躲在巷外暗中觀察,一旦發現情況不妙,此刻怕是早已溜之大吉。
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孫守義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從塔城十萬人中找出發丘中郎將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