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做法可能導致家丁為非作歹,這一點李成梁是知道的,但他認為問題不大大明缺的不是良民,而是能打仗的勇士,只要你能打仗,肯幫我打仗,其他事就都好說。
李平胡不僅是家丁,且是頭目之一,又極其能打,這豈是李成梁輕易更動的人
再說,覺昌安、塔克世雖然早就投了他,但建州左衛實力又不強,他們二人在李成梁手底下也沒什么大用,這次攻滅了建州右衛最強的阿臺之后,覺昌安父子的作用更小,所以死了也就死了,難道還要讓李平胡去抵命不成
不過,努爾哈赤和舒爾哈齊二人總是攔路哭訴卻也不是事,搞得好像他李總戎處事不公一般,太煩人了,得找個理由打發了才行。
李成梁想到這里,皺著眉頭遲遲不肯開口。
祖承訓一看,覺得機會來了,出言問道“大帥可是擔心努爾哈赤兄弟不知好歹,四下亂傳謠言,諉過于大帥”
李成梁看了他一眼,道“我之所為,自有公論,任他去說卻也無妨,只是他兄弟二人現在失卻父、祖,也是一族之長了,若是從此認定我大明棄他,將來恐要生事,徒惹麻煩。”
李平胡在一邊道“那就一并殺了好了,落得個干干凈凈。”
楊元怒道“你還有臉說話”
祖承訓也皺起眉,不悅道“殺他二人容易,可那建州左衛,咱們莫不是要一并殺光嗎”
李平胡還要說話,誰知李成梁把臉一板,瞪了他一眼“閉嘴。”
要是別人,李平胡不怕,但李成梁一開口他倒還真老實了,當下閉嘴,不再多言。
祖承訓則接口道“大帥,努爾哈赤他們一家,雖然名義上是建州左衛指揮使,但其實實力早就敗落了,現在建州左衛內部也是一團亂麻,就算讓他回去由怨生恨,短期內也不可能敢對咱們如何,只是這樣一來,總歸影響大帥的聲威”
李成梁淡淡地道“偉績,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
祖承訓忙道“是,末將就是覺得,這次的誤會還是有必要解開的,不是因為擔心建州左衛如何如何,而是以免損害大帥的聲譽。”
“怎么解開這個誤會呢”李成梁把“誤會”二字特意說得略重了一些。
祖承訓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肯定了“誤會”這個詞,也就是在暗示自己,要把“誤會”給坐實了。
這可真巧,祖承訓原本打算獻的策,就是在“誤會”二字上做文章。
“原本這件事就是一場誤會。”祖承訓言之鑿鑿地道“要不是布庫錄急著做忠臣,而且一直嫌棄覺昌安父子這內應干得糟糕,始終不能打開城門,咱們怎么會臨時發動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