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子，一位同樣身材高大，人畜無害的老人，一起從玄武門進赤霞軍駐軍之處，從而入皇城外宮演武場。
這處演武場經歷太多，都已經有屬于它自己的傳奇故事流傳江湖，短短一年時間，較之從前數年加起來修繕次數都要多。
老人尚未靠近，就已然感覺到了什么，輕聲說道：“來的路上，多耳聽過一些傳聞，說是皇后娘娘與你，與郁桃花那個小畜生在這兒一戰，不過故事終究是故事，勝負各有說辭。”
燕云霄回眸：“那時的娘娘，不是我與郁桃花的對手。”
老人看燕云霄：“如今？”
燕云霄說：“書涯樓期刊沒看？”
老人：“看了。”
燕云霄：“不識字？”
老人笑了下：“當年你來劍山就是這脾氣，如今怎么還是這樣，我未見之事，不過書涯樓只言片語，如何信。”
燕云霄說：“我家婉兒去了你劍山，若是沒有郁桃花，你都打算出手強留一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老人笑問：“蘇婉兒那孩子，若是練刀，你強不強收為弟子。”
燕云霄嘴角上揚：“你的意思是，若是我想強留你在這兒教我赤霞軍，鳳鸞衛，煌龍衛中劍客練劍，也可？”
老人訕笑：“都留了這么多人，還打算留下我啊。心夠貪的，而且，我這傷可好得差不多了，你這個丫頭不見得能留的下我。”
燕云霄并未再說話。
這位從劍山一路走來京城的老人也未再開口，而是抬眼遠眺。
上次來京城皇宮，還是當年跟著師尊護送玄宗皇帝回宮來著，雖然當初不過十多歲。
這位有著‘自出山門出劍無敵，能饒人處不饒人’的劍客，些許感懷后，看向燕云霄。
可望三重卻止步，終究不是從前那個燕云霄了。
就連刀氣都開始收斂。
但若是真打起來，如今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但還真不見得能贏。
二人一前一后，路上無人，不過距離演武場還有段路，老劍客瞇眼：“她，真不打算出來？”
燕云霄說：“交待了，你能贏娘娘，便見你。”
老劍客笑了下：“我瞅著，丹銜，第五雙那些個老小子都在呢，都是走這個流程？”
燕云霄倒是不瞞著，直接說：“老天師在樹上被吊了三天。”
老劍客一拍大腿：“該我腿兒慢，沒趕上那景色。”
燕云霄目光一瞥遠處屋頂。
興許是燕云霄這一瞥，屋頂上那小姑娘立馬轉身就跑。
老劍客笑道：“她師父若是知道她如今都混到皇后娘娘身邊副統領位置，約摸著會收拾她一頓，然后又抱著她喝上一晚上酒。那老東西不喜歡朝廷，但是想讓自己徒弟過上每天有好吃好喝的好日子。”
這樣說著，老劍客說：“上次見這孩子，還是上次來著，瘋瘋癲癲的，就要拿墻上那把鎮岳去融了鍛刀。”
老劍客目光柔和，輕笑一聲：“現在想想，這孩子比她師父好多了，不過現在當了副統領，性子改了很.”
但也就是老劍客才說到這兒的時候
距離不遠的演武場內，哭月大嗓門傳了過來：“開盤！”
“西門老漢兒來了！賭西門老漢兒被皇后娘娘幾劍干趴下！趕緊來買，我申屠哭月坐莊，沒得馬達，美得很，都有錢賺！”
燕云霄聽到，嗤笑一聲后看向老劍客。
老劍客嘴唇蠕動，無奈一笑，“赤子之心最難保持。”
燕云霄問：“你這位賭神，不去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