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既然敢派人去你的酒吧里挑釁你,就證明他根本不怕被你發現。”地獄撒旦的宮殿當中,康斯坦丁靠在王座的側面對著路西法說“或者說,他賭你發現不了他。”
路西法微微皺了一下眉說“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想知道他在哪里,根本不需要阿扎澤爾去調查。”
“當然,全知全能的路西法冕下想知道任何事都不用調查,但你如果直接飛過去抓他,反而會讓他感到得意。”康斯坦丁冷哼了一聲說“你是肇始之光,上帝最寵愛的兒子,你與其他的天使不同,尤其與加百列不同。”
“可以說,你們甚至不是一種生物,在所有天使當中,上帝只看重你,退一萬步說,也只有米迦勒能與你比肩,你要是與一直跟在你們兩個身后的小跟班加百列親自計較,他做夢都能笑醒。”
路西法抿著嘴不說話,康斯坦丁十分直白的指出“他料定了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傲慢,哪怕他派凡人去騷擾你,幾乎踩在你的頭上跳舞,你也不可能自降身份跑到他面前對他大發雷霆。”
“你從來就沒有瞧得起任何天使,不管是米迦勒、加百列、拉斐爾還是烏列爾,你都不放在眼里,從你還未墮天之時便是這樣,因為你知道,上帝是其他人的神,而只是你的父。”
“夠了。”路西法打斷了康斯坦丁,語調之中卻沒有多少憤怒,他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別提那些陳年往事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加百列如愿的。”
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沿著階梯走下去,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宮殿之中。
“天堂與地獄之間的戰爭沒有任何意義,我只是在愛之外追尋自由,便要被成千上萬年的戰爭瑣事纏身,如果說第一次墮天之戰是我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的代價,那第二次戰爭又是為了什么呢總不會是向上帝復仇吧”
“你不恨上帝嗎”
“不算是恨,只是很難理解他愛我的方式,所以打算避而不談,圖個清靜。”
“你能有這樣的余裕,是因為你明白他愛你,知道他不論如何都會選你,所以你大可以肆意揮霍、毫不在乎,甚至連恨這樣的情緒都不給。”
康斯坦丁的喉結動了動,他的語調壓得更低,并說“你是被偏愛的,所以永遠不會懂那些被遺忘在角落當中的,為了尋找存在感能做出多么瘋狂的事,正如我陷落地獄,但卻絕不回頭。”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忍讓加百列嗎”
“當然不是,雖然我會告訴你,如果你對他完全視而不見,他會感到十分痛苦,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去戳破他那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對天堂、地獄還是人間都好。”
路西法轉頭看著康斯坦丁說“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
“單純的找到他并揍他一頓,甚至是把他封印起來都沒用,他只會一次又一次的挑釁你來尋找存在感,甚至所有人越是關注他,他就會越瘋狂,就算受到上帝的責難,他也只會狂喜,因為他終于受到重視了。”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則他遲早有一天把天堂和地獄以及人間攪成一團漿湖,至于要怎么做才能讓他徹底放棄我只能建議你去問問席勒。”
路西法的表情僵住了,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你的燕國地圖是不是有點太短了”來形容。
“你比我更清楚席勒有多么精通如何擊潰一個人的心理防線,只是他會讓你也付出代價。”
路西法站在原地咬著牙,半晌之后,他轉過身往宮殿外走,而康斯坦丁長嘆一聲,說道。
“你寧可去找席勒,都不愿意放低身段揍加百列一頓,我只能說,你倒多大的霉都是你自找的,傲慢。”
路西法離開之后,阿扎澤爾把康斯坦丁帶回了他的宮殿里,撒旦沒有表態,阿扎澤爾也沒有再折磨康斯坦丁,而是隨便找了個宮殿里的房間把他扔了進去了。
康斯坦丁在床上躺了一會,剛迷迷湖湖的想要睡著,就聽見了一陣呼喊聲在他耳邊響起。
“醒醒你快醒醒約翰康斯坦丁,快點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