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夜翼在車子上討論到底要不要下車,然后他們覺得既然濃霧已經入侵進來了,那坐在車里避免局限他們的發揮,不利于應敵,所以他們就決定下車。
當他們伸手去推車門的一瞬間,他們的神情全都變得茫然,然后陷入了昏迷。
但是與剛才的那個視角不同,這一次醒過來的只有迪克,他猛然驚醒,然后開始對著面前稀薄的霧氣自言自語。
看到他的手按在了車門上,小布魯斯就知道這應該是下一個情節“下車”。
結果迪克根本就沒下車。
他再次昏迷了過去,也就是說席勒壓根就沒動用瞬移的能力,迪克也根本就沒去過什么辦公室,他所看到的那些東西都只是幻覺而已。
下一個醒來的是主宇宙的夜翼,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樣,很驚慌的朝著車門沖了過去,嘴里喊著“迪克,你沒事兒吧”以及“這個滅火器是哪來的”
可是他也沒有下車,很快就又昏迷了過去,直到最后,他們兩個在幻覺當中推開了大樓的門,兩人才齊刷刷地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最后一個醒來的是阿卡姆宇宙的夜翼,這次他醒來可就是真醒來了,只不過他看到了濃霧深處站著的那個影子,一腳油門踩下去追了上去。
最后,席勒從辦公室大樓當中隨便找了個滅火器,從窗戶扔了下去,砰的一聲砸在兩人面前。
大門前的兩人恍如隔世。
小布魯斯捂住了眼睛,他說“合著這濃霧根本沒那么強大的能力,投放致幻藥劑的效果是一樣的。”
席勒搖了搖頭,小布魯斯還以為他能說出什么高論,結果席勒說“用不著致幻藥劑,催眠也能做到,畢竟推開車門不是什么復雜的動作,給我十分鐘,我就能引導他們做出來。”
“但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小布魯斯很不明白。
席勒卻說“就是為了讓他們信以為真。”
“通常我不會在我的作品中表達出任何具體的意象,但是人們來觀賞作品目的不外乎于兩個。”
“第一種人試圖解讀作品,從作者的畫面表現里挖掘作者當時的創作目的和創作思路,如果他能讀得懂并挖得到,就能從中獲得類似于我的審美水平很高,我看懂了作者的一切的自我滿足。”
“第二種人試圖共鳴作品,從作者的畫面表現當中讀到作者想要表達的強烈情感,再與自身的情感產生共鳴,便能從中獲得類似于他當時的感情和我那時一樣,果然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懂我之類的情緒滿足。”
“但不論如何,他們是有目的的到來的,他們也希望能夠在欣賞作品的過程中獲得些什么。”
“如果他們獲得不了,他們不會反過來想是我的審美水平低下,看不懂這一切,或是根本沒人能理解我,藝術家也不行,他們會匆匆略過,不把這視為展品,而去尋找能讓自己有體驗的那些。”
“所以一個好的藝術家除了傳遞自己的理念和情緒之外,也要先滿足觀眾的某些淺層需要,讓他們在初看作品之時,便有一種我一定能從中收獲些什么的感覺,這樣才能引得人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