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人麻利的抬起杰森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小巷的出口跑過去,他們在小巷的盡頭找到了一家門沒鎖的咖啡廳,抬著人走了進去。
杰森被放在了椅子上,此時他才來得及倒吸一口冷氣,迪克半跪下來給他檢查傷口,這道傷口劃得相當之深,深可見骨,但是好在由于對方的刀太過鋒利,切口很整齊,整齊的簡直像是手術臺上拿手術刀劃出來的。
這極大地方便了縫合,提姆推開了昏睡著的咖啡店老板,開始在他的抽屜里翻翻找找。
這是一家老式咖啡廳,擁有木質的吧臺、羅列著點心和三明治的柜臺,背后是一些酒類和酒杯,抽屜里放著許多的零碎,而旁邊有一條通道,沿著通道的樓梯上去,就到了咖啡店老板的住處。
進入臥室,提姆終于翻找到了消毒用的碘伏,也找到了針線包,雖然一看就是用來縫衣服的,但是總比沒有強。
迪克正在想辦法給杰森止血,提姆拿著東西走下來,他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手表,現在他們只剩30秒了,再好的醫生來也不可能在三十秒之內縫完這么長一條傷口。
“做好準備吧,可能會有一些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提姆一邊開始準備針線,一邊說“我認為濃霧并不會立刻殺死我們,但它一定會讓我們變得恐懼,這就是它的目的。”
“本來我以為情況夠糟糕的了。”迪克指的是之前的濃霧,他幫提姆打下手并說“沒想到濃霧當中還有這么多連環殺手,要是席勒教授在就好了。”
“別把他們當殺手,他們就只是某種看起來像是殺手的怪物而已。”杰森搖了搖頭說“他們出現的目的不是完成某種作品,也沒打算創造連環殺人案,他們只是想殺了我們而已。”
“或許叫殺人魔比較貼切。”迪克嘆了口氣說“仿佛他們出生就是為了殺人。”
提姆已經開始動手縫了,因為沒有麻藥,這個過程格外艱難,杰森意志力再強,他也沒辦法完全免疫自己的疼痛反射,尤其是傷口還靠近膝蓋,提姆已經被他踢了好幾下了。
杰森一邊咬住牙,一邊笑著說道“這是我在球場上一直想干的事,你個該死的混蛋。”
“你不能把所有運用了戰術戰勝你的人都稱作混蛋。”提姆配合他轉移注意力并說“我們依賴于良好的配合,而不是摸獎般的腳法,我會向他們介紹你的腳法有多精準的。”
杰森低沉的笑了起來,因為笑聲產生的身體震動讓他更疼了,于是他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是還是止不住笑。
痛并快樂著的時間很快過去,他們看到咖啡店的玻璃櫥窗上、玻璃的桌面上,乃至于有著微弱反光的地板上,都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眼睛。
杰森忙著疼,提姆忙著縫,只有迪克在打下手的間隙注意到了這些異常,但他很快就被那些涌動著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到了一雙在不斷變化的圖案當中巋然不動的眼睛,像是沉沉的黑洞,像一片白茫茫雪地上僅剩的兩個腳印。
視野搖晃了起來,迪克使勁甩了甩頭,但很快他視野的其余部分開始變黑,只留下眼睛的部分,他似乎被人戴上了一個只有眼睛上有洞的面具。
視野搖晃,燈光搖曳,一個半裸的少女出現在了視野當中迪克什么都沒來得及看清,他就舉起了手中的兇器。
沒錯,就是他,是他自己,他舉起了手中的菜刀,對著這個毫無防備的少女一頓猛砍。
聽著尖叫,感受著濺在身體上的血漿,迪克感到發自內心的快樂,盡管這個少女叫著他的名字,看起來是他的親姐姐。
某些被壓抑多年的殺戮欲望終于被釋放了出來,迪克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暢快淋漓,像在圣泉之下好好的洗了個澡,從身到心都變得無比潔凈。
迪克又是猛一甩頭,但是那種視野依舊揮之不去,那種暢快感滲透進入他的每一個毛孔,他不斷地想要發出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