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和蝙蝠女俠第一時間趕到了當初他們懷疑的小區附近,果然在這里看到了布魯斯的身影,他沒有變得蒼老,只是更成熟了一些。
他們兩個跟著布魯斯回了家,準確來說是在布魯斯回家之后,通過窗戶亮的燈推測出了布魯斯家的住址,然后翻到了陽臺上。
透過窗簾的縫隙,他們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布魯斯把買完的菜一一放回冰箱,走進了屋里,在老人的床邊坐下,點亮了床頭燈。
站在陽臺角落的蝙蝠俠看到,那是戈登,但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白發蒼蒼,干瘦枯槁,雙眼無神。
“葛茵警長離婚了。”布魯斯說“她的第二任丈夫出軌,還涉嫌性賄賂,她正在和他打官司爭奪撫養權,結果并不樂觀。”
戈登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天花板,眼神沒有任何變化,蝙蝠俠和蝙蝠女俠都聽到布魯斯說“我知道20年前她來找過你,但不是為了什么利爪殺人魔,你讓她去調查我。”
“你讓她去警局里找出當年你被槍擊的案子的卷宗,你懷疑是我開的槍。”
戈登終于漸漸地把眼睛轉了過來,用那渾濁的眼球盯著布魯斯,布魯斯說“你看到我了,對吧”
戈登又緩緩地把眼球轉了回去。
陽臺上的蝙蝠女俠看向蝙蝠俠,兩人的臉上都沒有驚訝,因為他們之前就推測出來了。
戈登讓那位女警官去調當初案子的卷宗,卻要瞞著所有人,也瞞著布魯斯,這并不正常。
就算是擔心警局里可能有那些搶奪股份的人的暗線,但也不應該有任何瞞著布魯斯的必要,因為那群搶奪遺產的鬣狗也是布魯斯的敵人,他們本來就應該是同一戰線的戰友。
但戈登卻不打算告訴布魯斯,甚至是特意強調讓女警官連布魯斯也不要告訴,那么他在懷疑的人是誰就顯而易見了。
“是我開的槍。”布魯斯說。
戈登的手逐漸抓緊床單,布魯斯緩緩低下頭說“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已經太晚了,但我當時氣憤于你找不出殺死我父母的兇手,我想讓你這種無能的警察去給他們陪葬。”
戈登的表情忽然碎裂了,那些以往的堅毅、嚴肅,即使已經形容枯槁,也沒有被磨滅的精神好像在頃刻之間崩塌了。
他變得茫然又麻木,神色之中帶著幾分從回憶中翻涌出來的痛苦,韋恩夫婦的案子是他這輩子都邁不過去的坎。
“其實開第一槍的時候我就后悔了。”布魯斯輕嘆一口氣說“我本能地按下了扳機,所以才導致了這一切,我知道我負有責任,所以我必須得照顧你。”
“即使我是個無用的警察”戈登用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一個抓不住殺死你父母罪犯的警察”
布魯斯沉默了,之后他低聲說“這是兩碼事,叔叔,我們很快就要搬家了,我已經買了新房子,一切都會過去的。”
戈登的嘴唇開始顫抖,眼淚從他干澀的眼睛里流出來,他又把眼球緩緩轉向布魯斯,而布魯斯已經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