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超出了你的掌控嗎?”埃迪好像稍微猜到了一點,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了,說:“不對,要是真有事情超出了你的掌控,你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
埃迪和席勒的關系也算是比較親近了,主要是他為了白嫖診費預算去心理診所去的比較勤,他自認為對于這位心理醫生還是有所了解的。
席勒幾乎不接受這個世界當中有任何東西超出他的掌控,唯獨例外的幾次也是他的朋友們,并且最終事情確實回到了正軌。
而這一次出了這么大的事,有一個不是他的幕后黑手一連串的策劃了這么多的陰謀,席勒對于其中的很多細節完全不清楚,但他卻什么都沒做,安穩的坐在這里發呆。
“為什么?”埃迪發自內心的問。
席勒撇開頭,嘆了口氣說:“現在你的面前擺著一坨狗屎,你只要再往前邁兩步就能踩到它,你會往前走嗎?”
埃迪搖了搖頭,而席勒說:“但是你并不知道這坨狗屎具體的腳感是怎樣的。”
“我為什么要知道?”
“那我又為什么要知道?”席勒反問道:“都已經知道是狗屎了,為什么還要去弄清楚其中細節的不同呢?”
“況且我根本就不用調查,猜也能猜出來。”席勒說:“陰謀的成功主要是靠預判的,人設的改變是沒有道理的,主線故事是基本不存在的,動機立場是完全不交代的,內容填充是主要靠廢話的,結局升華是反人類的,整體水平是不如布魯斯心理學論文的。”
埃迪有些無言以對,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著席勒說:“既然你都知道這是一坨狗屎了,又為什么要把它拍成電影?”
“我可不是傲慢。”席勒突然說:“不能就我一個人沾上屎,有屎大家一起吃。”
“你就是報復社會,對吧?!”
埃迪也算是明白了,席勒可能是想報復幕后黑手,但是他的主要目的絕對是觀賞大家吃完屎之后的表情,他就是這樣的人。
埃迪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了,但他還是決定做出最后的掙扎,他說:“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拍,甚至不需要任何報酬,我只要求一件事。”
“什么?”
“絕對不準署我的名。”埃迪伸出一只手強調道:“你不能讓這個世界上,不,不止這個世界,是所有世界的任何人知道這東西是我拍的!這是我的底線!!!”
因為他已經完全可以預想到這是怎樣一坨驚天巨屎了,他不是什么好導演,但是也不想以這種方式名留青屎。
席勒又撇開了眼睛。
埃迪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說:“你就是想把這口鍋扣到我頭上!席勒!我怎么得罪你了?!!”
“還不是你拍的那個破紀錄片!”席勒終于露出了他真正的獠牙,他也站了起來,瞪著埃迪說:“要不是你惡剪,我會火嗎?!”
“我那只是為了業績……好吧,這事算我對不住你,但是你絕不能以這種方式報復我,我絕對不接受!”埃迪咆哮道。
“你不接受也沒用!哪怕我不找你拍,也會把你的大名貼在制作人員的頭一排!”席勒也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