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桌后面,用手撐著臉等待消息的尼克看著前面忙活的彼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他旁邊坐的席勒就更像看人販子了。
席勒卻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在彼得稍微停頓了一下的時候問道:“怎么樣了,彼得,對尸體的檢查有結果嗎?”
彼得腳步一頓,然后搖了搖頭說:“目前沒看出什么問題,但是要進行基因分析,需要有專業設備。”
“你需要什么設備?我可以讓人調過來。”尼克說:“我這兒有你能找到的幾乎一切專業設備。”
“我的意思是即使有了專業設備,也未必能找到問題所在,人類的基因比你們想象的復雜很多。”
彼得推了推眼鏡說:“眾所周知,人類身體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有許多多余了的零部件,但這些東西并不是憑空出現的,這意味著在人類進化的某個時期,這東西可能是有用的。”
“但是正因為人類進化得太快,許多部件還沒來得及被完整的淘汰掉,基因也沒有被篩選,就一直保留在人體當中,構成了現在無比復雜的基因體系。”
“通俗點來講,人類基因就是屎山代碼。”彼得搖了搖頭說:“這困擾著世界上所有基因學家,哪怕是康納斯博士那樣的專家,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弄明白人類的基因。”
“所以,如果有人在基因當中做手腳,能完美地查出來的概率非常小。”彼得給出了一個悲觀的結論,他說:“我們只能通過基因改變精神體的方式來猜測這段基因的大概屬性和位置,然后通過可能存在的植入痕跡,推測出幕后兇手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我們沒辦法摘除這段基因?”尼克問道。
“變種人的問題存在了這么久,怎么就沒見有人能摘除x基因呢?”彼得反問道:“基因雖然復雜,但其協作關系和緊密程度卻非常微妙,更有可能的是,即使摘除了x基因,變種人的能力也不會消失,因為x基因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他們其他的基因,它們變成了一整個體系,只摘除一段是沒有用的。”
“所以現在我們的目的只是調查線索,找出幕后黑手?”席勒問道。
“我是這樣想的。”彼得點了點頭確認道。
而席勒卻嘆了口氣說:“其實你并不用調查他,我知道他是誰,只是我們幾乎不可能逮住他,更不可能讓他交出解藥。”
彼得深深地皺起了眉,他知道席勒不會夸大其詞,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即使你也不行嗎?醫生?”
“如果我可以,我一定會為了格溫和你這么做,但事實上,即使我能做到這一點,需要的時間也很漫長,不如以最有效的手段,直接把你們重啟。”
彼得撇開了頭說:“我更愿意把死亡重啟作為最后手段,因為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不論是承受死亡還是施加死亡,都是痛苦而可怕的。”
“如果你能研究出來,那當然最好,但如果不行,恐怕你不得不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但我相信不論你還是格溫,都不至于這么容易被打倒。”
“當然,醫生,我做好了準備。”彼得說:“雖然我并不想這么問,但我還是想知道,幕后黑手會付出代價的,對嗎?”
“那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席勒終于開始透露一點情報,他說:“你對他造成的任何打擊都不會被他視為傷害,甚至還會讓他感到很得意。”
“即使是你?”
“即使是我。”席勒笑了笑,似乎并不當一回事,他說:“只要你出手對付他,他就能夠躲掉并且反殺,而且在反殺之后,在登場用長篇大論嘲笑你,這是一種完全不可被破壞的規則,是寫在他的底層邏輯當中的。”
“必然躲掉并反殺?這是什么離譜的規則?”尼克說:“這有一點點內在邏輯嗎?憑什么呢?”
“沒有邏輯,也不憑什么,它就是這么存在的。”
“這么說來就沒人對付得了他了。”彼得說:“但他仍然并不感覺到憤怒或是恐慌,因為他知道如果席勒是現在這個態度,肯定早就已經想好辦法了。”
“其實要對付他也簡單。”席勒依舊不疾不緩的說:“不對他出手就行了。”
“但是他現在已經對我們出手了。”尼克提高了聲調說:“難道我們反擊也會遵從這個規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