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我應該怎么做這道菜?”
“首先,我不確定你能夠讓他們恢復清醒。”席勒搖了搖頭說:“如果他們的大腦被攪成一片混亂這件事是不可挽回的,那我恐怕只能帶著遺憾品嘗你并不完美的作品了。”
“并非不可挽回。”主廚終于選擇坦白,他說:“既然你已經看出了餐廳的主題是循環,那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即使你現在離開餐廳,午夜的鐘聲一響,你依舊會回到這里,這是一間無人能離開的餐廳。”
“是嗎?還挺巧的,我剛從一間號稱無人能離開的房間離開。”席勒毫不在意地說:“我猜也是這樣,你用某種方式把他們困在了這里。”
主廚似乎并不想再與他多說,而是轉身走到了餐廳的最前方。
啪!
他用力一拍手,餐廳中的景象開始倒退,那些來來去去的人都回到了該回的位置上,而這一次桌上既沒有冷盤也沒有酒,宴會顯然還沒開始。
但席勒已經坐在了這里,杰羅麥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而既然他會為餐廳的不同景象而感到震驚,就證明他的記憶沒被動過。
但其他所有的食客仿佛大夢初醒。
“抱歉,女士們先生們,今天的菜品有所調整,我需要請一位特殊的朋友去后廚參觀。”廚師長對著所有人點了點頭,有些人看了一眼手表,發現還沒到開餐的時間,也就沒說什么。
席勒站了起來,他跟隨主廚來到了后廚,后廚就像每一個米其林餐廳那樣,寬敞又規整,一排又一排的廚師站在操作臺前。
這里的候餐區有兩把椅子,席勒毫不客氣地在其中一把上坐下,他把一條腿搭到另一條腿上說:“非常簡單,你可以直接說你綁架了他們,并且要和他們玩個游戲。”
“就這么簡單。”主廚瞇起了眼睛,似乎并不滿意。
“贏了的是食客,輸了的是食材,就這么簡單。”
主廚好像有點感興趣了,他說:“玩什么類型的游戲?撲克牌嗎?”
“那就太老套了,和餐廳的主題也沒什么關系,既然你說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尊重美食,那不如就玩這個——你只做好一個主廚該做的。”
席勒很快就離開了后廚,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沒想到的是,杰羅麥在他落座的一瞬間就開口了,他說:“你這個蠢貨,你搞砸了一切!”
“我不知道你何出此言。”
“我已經快要摸索出循環的所有規律了。”杰羅麥咬著牙,推了推眼鏡說:“我闖過了六關,現在只剩下餐后酒最后一關,而你改變了所有規則,這讓我以前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別想道德綁架我。”席勒說:“尤其是在你并沒有打算向我分享這六關當中任何一關的信息的時候。”
杰羅麥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陰沉,但他偽裝得很好,活像個為了學術不要命的瘋狂科學家,他說:“我就快接近真相了,而你破壞了一切,你破壞了我唯一的娛樂活動。”
“你沒你表現出的那么從容,相反,你那拖延時間的計謀在我看來非常愚蠢,活像個蠢貨,我不得不說,我見過的另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可比你表現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