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走了過來,把他往旁邊推了推,和他一起擠在本就不怎么寬敞的門檻上。
“你還有煙嗎?”提姆問。
“你不是不抽煙嗎?”
“我想試試,就抽一支。”
席勒從口袋里翻出了一包煙說:“希望你不是剛到我這里就叛逆期了,這東西沒什么好抽的。”
提姆笑得很燦爛,山下道路上的燈光把他的頭發照成粉金色,表情的每一處轉折都寫著無憂無慮。
席勒拿起火機,提姆拿著煙似乎不知道該干什么,席勒說:“你要吸一口,煙才能點起來,把手放在旁邊護火。”
提姆照著他說的深吸了一口氣,火星被點燃的一瞬間,他感覺一股煙氣順著上顎直沖鼻腔,是和吸二手煙完全不同的味道。
提姆把煙拿掉,吐出一口煙霧,席勒笑著問他:“好抽嗎?”
提姆轉頭看他,搖了搖頭,但又吸了一口,也抬頭看著頭上的夜空說:“謝謝,我想布魯斯不會教我抽煙的。”
“不用謝,你的表現比彼得強多了,他第一次抽煙的時候我還沒弄到中國煙,他被嗆得咳嗽了兩分鐘。”
提姆用胳膊抱著腿,低低地笑了起來,似乎能夠想象得出某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的狼狽。
“我向來鼓勵年輕人多做嘗試,你不抽一口就永遠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嗆人。”席勒把那包煙收了起來并說:“不過,更進一步的還是算了,我總覺得大麻有股嘔吐物的味道,你呢?”
提姆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他說:“前段時間杰森常去看望他的兄弟姐妹,我沒好意思說,但是每次他回來,我都被他身上那股嘔吐物的味道熏得想死。”
提姆用手撐著下巴說:“我從來沒去過那種街區,有時我也懷疑是不是我的鼻子出了問題,謝謝你告訴我不是。”
“你和他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他能看出來,所以每次一回到家就換衣服,偶爾他提過幾句,很多時候不是他不想勸,只是他沒有辦法,我完全能理解他。”
在煙快要燃盡的時候,提姆吸了最后一口,非常用力,能夠明顯感覺到他被嗆到了,但他還是吐出煙氣,打了個哈欠說:“我真的沒覺得這東西提神,還是咖啡更好用。”
席勒站了起來說:“回去吧,明天一早我們去鎮子上喝咖啡。”
兩人站了起來,席勒給提姆盛了熱湯,他們吃完晚飯之后,把門窗鎖好。
壁爐熱騰騰的燒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提姆是被渴醒的。
他醒得很早,林間的晨露掛在玻璃上,露珠正隨著氣溫上升往下滑,提姆來到廚房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之后,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但有些不幸的是,他過于嬌嫩的嗓子因為昨天抽的那根煙而啞了,隨后起床的席勒拿手電筒給他檢查了一下,看到扁桃體沒有發炎,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席勒給他倒了點熱水,提姆的雙手手肘撐在島臺上,手捧著杯子問道:“為什么不是熱牛奶?”
“牛奶是發物……”席勒不知道該怎么表達這個概念,于是他說:“此時過多攝入蛋白質不是好事,我是醫生,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