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拉無言以對,沉默了半天只好說:“哪怕只是對一個你比較熟悉的師長的其他宇宙的同位體?這關系都快比你和你姨媽更遠了。”
“對任何關系。”
“你真是有病。”
“但這有很多顯而易見的好處。”提姆說:“到最后你一定會發現我是對的,這就叫做對于信息的敏感性。”
“好吧,除此之外,你還推測出什么?”
“我們無法確定他的最終目的,但我們可以想想,有一些他繞了好多圈子也要做的事會在整個計劃中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比如?”
“為什么要搬到這里來?”提姆一針見血地指出,“不論是躲避粉絲,還是解決房東都有更好的方法,為什么要帶我們來這里?”
“這里適合殺人拋尸,但愿目標不是我們。”
“目標肯定不是我們。”提姆說:“他要殺我們,反而應該在洛杉磯動手,那才能做充足的不在場證明,這荒郊野地可沒有人證。”
“那就直接說你的推論吧。”帕米拉似乎厭煩了這一切,她往后攏了一下頭發,想去掏煙,發現煙已經沒了,只好寄希望于無實物表演。
“他在躲一些人。”提姆說:“有人知道他來這兒并參與其中,并且有能力把洛杉磯及其周邊翻個底朝天,美墨邊境線相對安全。”
“嗯哼。”帕米拉發出了一個音節表示同意。
“但是對方未必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的意思是,他們找的是某件事的幕后黑手,但他們還不知道這幕后黑手就是席勒,他是以某個代號的身份在躲。”
“你是說九頭蛇?”
“大概如此,他肯定以九頭蛇的身份搞了什么事,一群人為防止他再次動手,正在追他。”
提姆笑了笑,終于說出自己真正的推測,“這是個絕妙的計策,他有一個身份人盡皆知,有一個身份不為人知。”
“在那個不為人知的身份被追查的時候,這個人盡皆知的身份也在被粉絲追逐。”
“意義何在?”
“意義就是即使有些聰明人猜出這兩個身份是一個人,那個追查他不為人知的身份的人也不能出現在這個人盡皆知的身份周圍,因為這些人不能暴露在公眾視野,哪個特工會想被拍到,然后發到tiktok上獲得十萬點贊?”
帕米拉被自己嗆住了,她無法想象這種滑稽的場景,當然如果那是個美女特工的話,她也會點贊的。
“所以他才不介意那些粉絲追他。”帕米拉想通了一切,她說:“其實一直都是兩撥人在追他,但是其中危害比較大的那些知道自己從事秘密工作,還得躲著另一些,那就幾乎沒法追了。”
“正是如此。”
“那他為什么搬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是想讓那些特工追到他嗎?”
“恰恰相反,這地方是他的地盤,特工發現自己終于擺脫了粉絲的監視,覺得有機可乘,自然就會追過來,可他們沒法在這搞定他。”
“他會殺了他們嗎?”
“不,他只是把他們拖在這兒。”提姆輕輕嘆了口氣說:“然后我之前說的那決定性的力量就可以在洛杉磯大展身手。”
“會是九頭蛇嗎?”
“我也不知道,但不論是誰,總歸不是在做什么好事。”提姆撇開眼睛想了想說:“從我對聯邦調查局特工的了解來看,當他們知道一件事的源頭躲在某個地方,那么即使他們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他們也一樣會來。”
“為什么?”
“他們只需要表現出他們在工作就行,他們填了很多人進去,犧牲頗大,就證明他們沒有偷懶,至于更明智的按兵不動,可沒辦法為他們帶來更多的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