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些人為什么被殺嗎?”
“為什么?”
“他們是被滅口了的,因為他們知道的太多了。”席勒用腳踢了踢威廉姆斯的小腿說:“這家伙是個兒童殘害者,十年間至少虐殺了上百個小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安德烈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然,他出身黑幫家族,也不是沒見過變態,但是黑幫的運行邏輯就決定了誰對孩子下手,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原先的哥譚都那么爛了,黑幫都給混跡街頭的流浪兒留出了生存空間,因為沒有兒童就沒有青年,誰統治的轄區沒有青年,誰就會因為火并的人力不足而被吞并。
只在兩種情況下人們會更注重兒童權益,一種是社會生活水平足夠高,所養出來的高道德感要求人們保護好孩子們,而另一種就是統治者需要大批量的勞動力,所以要鼓勵生育,倡導保護兒童。
只有一種人會絲毫不在乎兒童這一群體的生存和發展,那就是既沒有道德,也并不在乎未來的人,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惡性兒童傷害案對生育率帶來的影響,他們甚至不是暴君,并不覺得自己統治著這個國家應該為這個國家負責,只是懦弱但又貪婪吸血蟲而已。
“我不知道。”安德烈強調道:“我要知道他干的是這種事,我就不會來了,算我倒霉。”
但很快,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如果威廉姆斯干的是這種事,那么他遲早有一天會找個機會把他們都干掉,因為這種事甚至比販毒、走私、謀殺之類的犯罪更上不得臺面。
在哥譚,如果你干以上的工作,人們只會驚訝于你還有點副業,但是一旦被人們知道你是個兒童殘害者,而且罪行累累,那你的生意是肯定沒有辦法做下去的,沒有任何人會幫這樣的人,因為這會有影響名聲、拖累自己的風險。
威廉姆斯的罪行一旦公布出去,他的地產公司和他這個人就徹底完了,那么為了不讓罪行被公布出去,他恐怕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安德烈身后的幾人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其中一個罵了一句之后說:“是吉姆介紹我來這兒的,兩天前他莫名其妙就遭遇了車禍,還有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個安吉爾,他也是突然間消失的。”
“你們有誰見過上一批的老員工嗎?”安德烈的尾音逐漸低沉下去說:“咱們剛來的時候還有幾個呢,現在好像都不見了……”
房間內的氣氛沉默了下去。
“教授,求您幫幫我們。”安德烈立刻露出了哀求的神色,雙手合十對著席勒說:“我知道我不學好,但是我老爸在改造活地獄的時候也出了力的,他還給那里的小學捐過錢呢,您這次一定要幫幫我們!”
“我正想問呢,既然你姓勞倫斯,又怎么會干這種活?”
“家族改成了公司制,所有人都要上班,但是我爸爸脾氣太臭,得罪的人太多,洗白上岸的時候沒站住好位置,現在已經被排擠到邊緣了,雖然生活還過得下去,但手頭也很緊,我只是想賺點零花錢。”
“不是我救你們,而是你們自己救自己,只有你們提供的證據能一次性扳倒這家伙,別讓他有翻身的余地,才能永絕后患。”
安德烈思考了一下之后說:“我們都是最近才來的,知道的東西不多,但我們可以幫你找到這家火葬場從開門以來就在這里的員工,或許他們會知道些什么。”
“帶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