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壞人雖然多,但是有天分的變態畢竟是少數,赫克曼這種哥譚人大多都是只有一腔莽夫之勇,既無天賦,也沒有后天培訓的技巧,要搞人體藝術還是太困難了。
而且席勒覺得,赫克曼可能知道一些折磨人的手段,但理論是理論,要下手還是有一定的心理障礙的。
人們總是覺得被刑訊一定很難熬,但事實上在心理學中,大多數刑訊者也不能樂在其中,而是受到很強烈的精神折磨,甚至有的時候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除了少數精神變態之外,大多數人類對于同類擁有本能的同情心,當他們看到同類流血哭泣尖叫的時候,他們的求生和救助本能會被激活,這會促使他們忘乎所以伸出援手。
而刑訊者要常年對抗此類本能不但要無視,甚至要強迫自己興奮起來,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體會這種痛苦,久而久之,他們自身也會面臨極強的精神壓力。
在日常生活當中,有很多人受到長輩或是朋友的精神折磨覺得非常痛苦,但是往往折磨他們的人也沒有多好受,甚至精神狀態比他們更差。
本質上就是因為,這就是一種刑訊與被刑訊的關系,他們不斷地在違背人類救助同類的本能,積累的過多的精神壓力讓他們同時也很崩潰。
但他們無法停止,因為他們以為通過折磨別人就能緩解這種壓力就能讓他們好受一些,但實際上根本不能,這會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對于赫克曼來說也是如此,他可以非常果斷地一刀了結威廉姆斯,讓這個該死的罪犯下地獄去,但是若說要盡可能漫長的折磨他,也會讓他面對很強的精神壓力,甚至可能對他的精神健康造成損害,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席勒看了一眼威廉姆斯,對方竟然還有力氣瞪他,但席勒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海倫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針劑。
赫克曼接過針劑,發現是麻醉藥,濃度不是很高,應該不足以完全讓人失去神智。
席勒用尾巴尖指了指威廉姆斯,赫克曼也沒有猶豫,走過去把藥打了進去。
很多人覺得一旦打了麻醉藥就會全身無力,但實際上并非如此,一般臨床上麻醉還要配合肌肉松弛劑,光用麻醉藥是不行的。
所以被打了一針麻醉藥的威廉姆斯雖然開始有些頭暈,但依舊沒有放棄掙扎,甚至還變得有些癲狂。
海倫走到他面前舉起了自己的手,伴隨著麻醉藥的作用越來越強,威廉姆斯眼神逐漸渙散,開始沉入某種夢境。
席勒要給他催眠。
之前就說過,正常的心理醫生所使用的催眠沒有那么強的力量,也根本不像很多刻板印象當中那么邪乎。
但是不正常的心理醫生所使用的催眠,效果就確實有些邪乎了。
首先這種催眠必須配合藥物,而且得是非常精準劑量的藥物,麻醉劑是歌德小姐幫忙弄出來的,美國醫院的麻醉藥劑管制雖然也嚴格,但大多是怕你偷出去賣錢,只要做得比較干凈,也沒有人大費周章的追查。
其次,對方不能有太過堅強的意志,準確來說是不能在使用藥物之前就猜到你要對他催眠,一旦有這樣的心理防備,那基本就是不可能成功了。
最后,對方最好處于恐懼、憤怒或是悲傷等極端情緒當中,情緒越激烈越好,要是已經快失去理智了,那成功的幾率就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