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得遠呢,這并不需要什么靈感,耳語感受到那種冷意是同一個難度級別,都處于初期的共情當中,就好像藍色的線條也有深淺不同一樣。”
“那么為什么布魯斯看不見呢?”
傲慢翻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壁爐說:“我也很想知道。”
“會不會是因為他第一次擁有這樣的視覺?”路西法提出了一種可能。
“不,共情能力通常不需要任何經驗,需要靠積累經驗來下判斷的是行為分析。”傲慢想了想之后說:“我只能推測出,是因為他只是掌握了我的視角,而不是真正的擁有了共情的器官,所以實際上還是掌握了一種形式,而不是內核。”
“第二步呢?”華特也有些好奇地把身體往前傾,畢竟在他生活的那個年代心理學起步的時間不長,理論都還不完善,他對此也全無涉獵,沒有聽過這種論調。
“顯然,第一步推論展示出來的結果仍然只是一些負面情緒,只不過變得更為具體了,接下來就是關鍵點,你可以選擇深度或者廣度。”
沒有等其他人追問,傲慢接著說:“你可以去共情他的其他情緒,比如顯而易見的,他有某些欣喜的情緒。”
“因為他第一步計劃成功了?”路西法看向傲慢問。
傲慢的側臉被壁爐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神秘的意味,就像常出現在他口中那些常人不能理解的理論被他說出來時,卻如同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誰知傲慢又搖了搖頭,他說:“確實有一些計劃成功的興奮,但是占很小一部分,那是一種掌控欲被滿足的獲得感,與單純的欣喜全然不同。”
“那是因為什么?”布魯斯開口問。
“我說了,這種欣喜是更單純的,這種較為純粹的快樂來自于單純的人格被肯定,而非滿足了什么物質欲望,在一系列正面情緒當中顯得尤為突出。”
華特好像對此頗有感慨,他說:“是的,雖然公司掙錢讓我很快樂,但那些孩子們因為我的動畫露出笑臉,才是我堅持創作最根本的動力,我喜歡這種我的快樂也帶給別人快樂的感覺,確實與我買了新房子和新車時的快樂有很大的差別。”
“或許你可以具體說說,先生。”傲慢說,同時他瞥了一眼壁爐,接著說:“這樣就可以極大地縮短某位韋恩先生的發言時間了,這對我的心臟有極大的好處。”
華特笑了笑,然后說:“如果非要說區別的話,物質欲望被滿足帶給我的快樂是很短暫的,搬入新家的那一刻,我為我能帶給我的親人更好的生活而感到高興,為我有個更優越的創作環境而感到開心。”
“可我得到孩子們真誠的贊美的時候,我認為他們不是在贊美我社會學意義上的成功,我大多數得到的都是這種贊美,他們恭維我,吹捧我,是因為我的動畫得了獎,我出了名,我實現了財富自由,他們以我的傳奇經歷為榜樣。”
“可孩子們的贊美是因為他們看了動畫片很高興,他們認可我創作的內容,他們發自內心的認為編出這樣動畫片的人很有趣,這是一種綿延不絕的快樂,我感覺到有人懂我,懂我這個人,而不是我公司的股票。”
“是的,這是一種顯著的區別。”傲慢說:“當我們共情到一個人開心情緒的時候,只要稍微認真一些,就能感覺得到對方欣喜情緒的曲線。”
“有一些曲線驟然拔高,可卻下落很快,有一些曲線雖然慢慢增長,但卻能夠長盛不衰,這是用于辨別對方的欣喜情緒出現的原因的主要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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