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袞,曾經漁村的村民是大袞的信徒,他們通過祭祀魚神大袞來獲得魚獲,這些魚被洋流從深渦中送出來,都進了他們的肚子。”
“然后呢?”
“吃了與舊日支配者生活在一起的魚會有什么后果?”
“呃,變異?”
“那是舊日支配者,不是生化體。”奈亞說:“雖然也算是變異,但是是精神上的,他們會變的靈感充沛,更加瘋狂,他們的后代也是如此。”
席勒明白了,玩家們所扮演的這幾個被引誘到這里來的人,應該是天生的靈感體質。
而法拉伊內斯的居民,因為祖輩曾經信奉過舊日支配者,還吃掉了舊日支配者送來的魚,導致人人都成了靈感體質。
“這座燈塔是曾經村民們祭祀大袞的場所。”奈亞接著說:“以特殊的方法點亮燈塔,完成祭祀儀式,魚獲便會源源不斷的出現在這片海域。”
“但這和教皇有什么關系?”
“這是一段不難查到的歷史。”
這樣說席勒就明白了,教皇可能是以前了解過這段歷史,覺得可信度挺高的,現在大概也是急病亂投醫,可能覺得自己沒幾天好活了,就準備整個大的,把全村人都獻祭了,看看能不能向天再借五百年。
但這其中還有個問題,那個之前接受教皇祭祀并給教皇壽命的存在是誰?
席勒心里有了些猜測,但他還是打算見教皇一面,于是他對迦得說:“我要上去見見教皇,你要跟我來還是待在這里?”
“你要上去?我必須提醒你,教皇親衛隊不好對付,你這個冒牌貨可打不過正版的。”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是個冒牌貨?”
“難不成你是變節者?”迦得有些疑惑的說:“我確實聽說過,有些親衛隊成員在得知真相之后就叛逃出了組織,不過他們大多都死在了裁判所的追殺里,你是那個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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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勒在心里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傲慢給自己設定的背景故事根本沒那么復雜,這顯然是超越者往里面加料了。
只要上去見見教皇,看看他的態度,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席勒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總感覺有哪里不對。
但他還是決定上樓,當路過窗戶時他看到,法拉伊內斯又下雪了。
這個偏遠的小村莊飄起雪來時,卻絲毫沒有些偏僻荒涼之地的自覺,而是似乎一定要無休無止地下到時間的盡頭,即使沒有山脈、城堡和巨龍,那漫天的飛雪和被掩埋的村莊也有種世界將要向這里傾斜倒塌的史詩感。
蒼白騎士捂著不斷流血的胸口,倒在了雪地里,他看到血色染紅了面前的雪地,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握緊了手中的槍。
在那個人影出現之時,他扣動了扳機——只有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響。
那總是寫著優雅和驕傲的眉宇之間,猛地擰進一股痛苦和懊惱,睫毛之下的瞳孔倒映著刺眼的紅色,直到逐漸失去神采。
一只手把槍撿了起來,從里面退出一發空的彈殼,金屬被扔下的時候沉進了雪里,而后又很快被天上飄下的雪花掩埋了所有的痕跡,尸體也是如此。
燈塔的頂層只有一個房間,席勒順著樓梯走上來,繞過半圓形的通道,推開了那扇門。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正背對著房門坐在窗前,席勒緩緩走了進去,但當老人轉過來的時候,席勒也愣住了。
教皇的身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頭。
他的頭顱、脖子、胸口、腹部和四肢,長滿了如同腫瘤一般的凸起的頭顱,就好像要從他體內破土而出一般,有一些已經伸出了大半個腦袋,有一些才只有個五官的輪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席勒在里面發現了幾張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