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蒙蔽他們的雙眼,讓他們不分場合和地點地與那些他們所認為的仇人為敵,為此舍生忘死,令人感動,但是沒用。”
“一個真正的革命者必須永遠保持憤怒,但也要永遠保持清醒,我們所說的一個人身上具有的革命性,更多時候不是永遠懷揣憤怒痛擊敵人,而是能夠為了最終勝利化解、包容所有人,甚至是敵人。”
“這是明白道理都是正確的道理,與讓這些道理落地之間的區別,也是‘斗爭是為了和平’與‘斗爭既是和平,和平也是斗爭’的區別。”
夜翼一臉茫然,他好像感覺到有什么知識從自己的大腦皮層上劃了過去。
戈登若有所思,拋開他聽不懂的那一部分,他感覺到某些空懸的東西正在緩緩下降。
而在隔壁的休息室門后的布魯斯則握緊了拳頭,他想起了奧利弗,總是如此深沉和憤怒,不見半點輕松,像一頭隨時要咬斷別人脖子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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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對的,他為什么會出局,如果他是錯的,墨西哥的未來又在何方?
“好了,讓我們來談談具體的事。”席勒說:“如果你們按兵不動,保持現狀,gto停擺只是時間問題,我想你們會承認這一點是嗎?”
夜翼回過神來,他本能地想要反駁,想說自己不會讓這支隊伍解散的,可他又想到,要是面前這人問他具體的舉措,他又能說出什么呢?
他知道席勒之前說的是對的,這支隊伍之所以能區別于普通警察取得如此之好的效果是因為,曾經用于給蝙蝠俠擦屁股的那30億美金的自然災害資金被用于建立這支隊伍。
這讓gto擁有普通警察所沒有的極為精良的裝備和全面的訓練,當然,極高的薪水也讓他們更愿意賣命,在行動之中更加悍不畏死。
可若是這一切都沒有了,他們還能發揮出幾分的戰斗力?
夜翼非常清楚,沒有了這些,恐怕不會有人再愿意上戰場,甚至他自己也不會愿意讓這些人上戰場,因為沒有專業裝備,完全就是在送死,如果自己一力要求他們繼續,那就是在草菅人命。
“這就是我說的,一張牌一直留在手里,等到牌局結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們應該做的是找個合適的時機把它打出去,讓它發揮應有的價值。”
戈登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緊緊地盯著席勒說:“你想讓誰出錢?”
“誰需要這支隊伍,誰就應該出錢。”席勒也毫不畏懼地回看回去。
戈登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他的喉結上下移動著,手指也拽住風衣上的扣子來回摩挲,焦慮的氣息甚至比整個哥譚的紫外線更猛烈。
“你想讓那群有錢人掏錢?他們怎么會愿意呢?”戈登有些苦澀地說:“他們巴不得犯罪再猖獗一點,你都說了,犯罪是他們的投資。”
“你知道投資的本質是什么嗎?”
戈登搖了搖頭。
“是零和博弈。”席勒說:“世界上物質的價值不會憑空增多,漲跌也不是憑空出現的,一個杯子里的水多了,就意味著另一個杯子里的水少了。”
“在最初,他們把窮人杯子里的水都倒到自己的杯子里,可是窮人那里的水也是有限的,現在就只剩下個杯底了。”
“而有錢人的那杯水難道平靜無波嗎?他們做這么多事的目的,難道是為他們的集體爭取利益?”
席勒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他看著戈登說:“所以我才說,gto是一張好牌,甚至是你們目前能打出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