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來,吃了膠囊的人都死了”席勒又問,“那他們的尸體呢能讓我看看嗎”
布拉德再次無言以對,因為吃了膠囊的人確實沒死,只是昏迷而已。
席勒自下而上地看著他說:“你說教的詞匯有些老套,但我也就當你是為我好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布拉德端著酒杯,無奈地看著他。
席勒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扣好西裝的扣子,然后說:“在你對我說這些話之前,你應該先想明白你的立場。如果你是人類,就想想你到底要站在誰那一邊。如果你不是,就想想你要以什么理由干涉人類自己的選擇。”
布拉德微微一怔。席勒搖了搖頭說:“真搞不懂你們,擅長于長篇大論,但卻沒有核心思想;覺得自己深思熟慮,但卻總是手比腦子快;看似高深莫測,實際上連最基礎的問題都搞不明白。”
他抬頭打量了一下房間的裝修,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你該給設計師道歉的。我建議你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思想水平,以便能配得上看起來如此學識淵博的房子。要是你實在沒時間,可以把房子送我。”
席勒離開之后,布拉德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然后他放下了酒杯,熄滅了壁爐里的火焰。朝著房門邁步走出去的時候,卻并不是出現在波旁大街的小巷里,而是來到了一座教堂的門前。
他走進了教堂。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正穿著清潔工的服裝,拿著掃把掃地。他轉過來的時候,眼神看上去暮氣沉沉,像個將死之人。
布拉德走過去,坐在教堂第一排的椅子上。高大的男人把掃把放在一旁,也走過來坐下。
“保羅,你覺得我是在多管閑事嗎”
被稱作保羅的高大男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看著布拉德說:“你怎么了神父先生”
“我只是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布拉德說,“他說我不應該插手人類社會的事。你認為是這樣嗎”
“你只是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和平而已。”保羅搖了搖頭說。
“但如果混亂是人們自己的選擇呢”
“那你應該教育他們。”保羅想了想之后說,“神父不就是干這個的嗎”
“我應該教他們什么”布拉德靠在椅背上,盯著教堂正中央巨大的十字架說,“讓他們安靜、忍耐、遵從上帝的旨意……直到死去”
“當然應該這樣。”保羅說,“如果人人都能聽從上帝,那就不會有戰爭和死亡。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那要是有人不聽呢”布拉德轉頭看向保羅說,“你有看新聞嗎聽說死亡賭局的事了嗎那是令魔鬼都會震驚的邪惡。”
保羅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前段時間我一直在醫院,沒聽說什么邪惡的事。但我想如果有人這么做了,那你就去教育他們,讓他們安靜點。”
布拉德長嘆出一口氣。他看著保羅說:“你身體怎么樣了化療的效果還是不好嗎”
保羅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說:“癌癥本來就是不治之癥,一切都不過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但能多活幾天也挺好的。”
布拉德忽然想到了今天席勒盯著奧德因公司的舉動。他下意識地問道:“你在醫院做檢查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醫療設備”
保羅一愣,然后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沒怎么上過學,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