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不是你學醫路上的榜樣嗎”席勒回頭笑著問。
“我的學醫之路還沒有開始呢。”旺達把沾著血的抹布扔到旁邊的托盤上,換了塊新抹布繼續擦,然后說,“或許等我走上這條路,我也會意識到你們的偉大,然后也會像個小女孩一樣緊張。”
“不會的。”斯特蘭奇毫不留情地說,“等你真正走上這條路,你就會意識到任何寫不完報告的醫生都沒有活著的必要,而我們經常寫不完,你會氣得想殺了我們的。”
“那是你。”席勒立刻撇清關系,他說,“我早就聽神經外科的護士說了,你是全院拖欠報告最多的人。和你比,我只是略有怠慢而已。”
“那只是因為我忙于操作,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報告都是找你的實習生補的。游戲結束之后,我會去找你們科室的護士長喝杯咖啡……”
“你想清楚。要是你揭發了我,你那80多份報告也沒人給你寫了,到時候你又要用懸戒逃命……”
斯特蘭奇絲毫不為所動。他冷哼一聲,把剛剛切除下來的腫瘤扔到了一旁的盤子上,然后說:“也不知道是誰,連續一周都是用灰霧從窗戶飄進來的……”
忙了半天的席勒剛有空喝一口水,聽到這話直接把自己嗆了個半死。
“你怎么知道的不會又是托尼那個大嘴巴吧不對啊,他怎么知道我……”
“過來拿著這個。”斯特蘭奇說。旺達走過去,從斯特蘭奇的手上接過止血鉗。而席勒又拉下拉桿弄來了一個病人,正等著人和他一起把病人搬到另一張手術臺上。
旺達回頭看了一眼,索性直接一揮手,病人憑空漂浮起來,穩穩地落到了目標手術臺上。
蒸餾器當中的液體已經沸騰了,不斷地頂著蓋子。她又一揮手,液體從容器當中飛出來,灌進試管里。她一只手拿著止血鉗,另一只手甚至還能抽空給斯特蘭奇擦汗。
“可以了。”斯特蘭奇把止血鉗拿回來。旺達趕緊又走到那個新病人的旁邊,用手帕輕輕地把糊在他眼睛上的血污擦干凈,輕聲細語地說:“接下來要給你麻醉了哦。放松,很快就不疼了……”
席勒不得不承認,現在整個手術室里醫術最好的是旺達。她的到來顯著地提升了這間手術室的道德水平。
并且,這也極大地提升了整間手術室的效率。席勒和斯特蘭奇都可以專注于手術,其他一切問題旺達都能解決。
他們一個上午竟然處理了九個病人。除了那個實在太嚴重救不回來的倒霉蛋,剩下的都順利出院了,雖然也沒有完全治愈,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當然,席勒也從他們身上收取了一些符合他們醫療水平的額外的報酬。放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憑空多出來一整排的裝滿的玻璃罐,里面是席勒這一個上午的戰果。席勒估算了一下,至少能在熊護工那里賣到一個金幣左右。
“果然還是這種錢掙得快啊。”
席勒當然也沒忘了自己的滅口計劃,但是真正需要他出手的時候不多,因為這所醫院沒有住院部,所有的手術都是現做現走,根本談不上什么預后。80%的患者可能都會復發,還有20%死于感染,實在是省了席勒很多事。
中午的時候,他們兩個決定休息一會。主要是他們怕旺達累著,畢竟這一上午的時間旺達的工作強度是最大的。要是她真累出點問題,可再也找不著這么好的護士了。
看席勒和斯特蘭奇坐到了壁爐邊上,旺達還以為他們兩個累了。于是她想了想之后說:“我的魔力恢復得還可以,我給你們配一個最簡單的提神藥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