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斯塔克的腿上的傷口的時候,席勒和斯特蘭奇都感覺到有些棘手。用通俗一些的話來講,就是在他的大腿根部處有一道口子,應該是有一枚子彈射了進去。但子彈位置很深,角度也很刁鉆,從外面看不清具體位置。
開刀的風險非常大,沿著有創口切開檢查是最保險的一種方案。但是人體下肢的神經非常密集,損傷任何一點都有可能導致下肢行動障礙。盲目的加深原有創口可能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后果。
這種傷是必須要拍片子的。必須先確定子彈位置,才能研究如何取出。但他們的手術室只升級了一次,雖然時代有所進步,但是顯然還沒有x光之類的技術,沒有辦法透視子彈位置。
那就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
斯特蘭奇先敲了一下斯塔克的膝蓋,但完全沒有膝跳反射,然后他又趴在斯塔克的耳邊喊:“這條腿能彎曲嗎彎曲一下試試!”
腦門上冰涼的毛巾和脫掉的衣服稍微讓斯塔克的體溫降低了不少。他那顆充滿智慧的大腦,終于重新轉了起來。他努力地想要抬腿,但擰了半天還是抬不起來。
斯特蘭奇皺起了眉。
斯塔克一看到他的表情就慌了,他說:“我該不會要癱瘓了吧!不!!你不是號稱上帝之手嗎快點想想辦法!”
斯特蘭奇沒說話,只是把席勒拉到了一邊。席勒這時候還笑著跟他說:“你是不是又想嚇唬他了要我說來個一次兩次得了,也別太……”
斯特蘭奇還是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
席勒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回頭看了一眼斯塔克說:“情況很不好”
“子彈可能卡在了股動脈和股神經之間,上方就是坐骨神經。”斯特蘭奇說,“外科手術中稱這個位置為‘死亡十字路口’。往前一步是動脈出血,往后一步是下肢癱瘓。”
席勒輕輕吸了口氣,然后說:“手術難度很大嗎”
斯特蘭奇明顯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然后說:“現在有兩種情況。如果子彈是橫著的……”他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子彈的朝向,然后接著說,“那么影響到坐骨神經的風險相對較小,可以從股神經的內側拿出。”
“但如果是豎著的……”斯特蘭奇搖了搖頭說,“我更建議不做手術,然后向上帝祈禱,讓子彈一輩子都待在那個位置,這樣他就只少了一條腿,而不是直接癱瘓。”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首先我們得先確定子彈的角度。”斯特蘭奇的語速變得很慢,顯然是在斟酌。他說,“只要不是最糟糕的那種情況,都可以試試。但一定存在失敗的幾率。”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沒有辦法通過現代醫療儀器看到子彈的方向。所以能夠判斷子彈方向的方法只剩下一個,那就是弄清楚他是怎么受傷的,從開槍的角度大概能夠判斷子彈現在的狀態。”
“而要讓托尼斯塔克描述他是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慘的,比這整場手術還要難得多。而這是你的工作范疇,不是我的。這場手術能不能成功主要取決于你。”
這下輪到席勒皺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