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幣似乎受到某種魔法保護,除了被熏黑了之外,并沒有太大的變形。席勒把所有的灰燼都清掃干凈之后,把到手的錢幣數了數,竟然有驚人的一百多枚金幣和兩百多枚銀幣。
“發財了發財了!”席勒拿出錢袋,把所有的錢幣都塞了進去,但是根本就裝不下。于是他把剩下的錢全都塞到了自己的手術室的管道里。一抬頭,看到了順著窗戶飛進來的大渡鴉。
從那張漆黑的鳥臉上,能夠看到無窮無盡的茫然,就好像在說:“我是誰,我在哪兒,我來干什么來著”
席勒卻有些警惕地收起了錢袋,瞇起眼睛看著渡鴉。渡鴉也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終還是渡鴉忍不住說:“這兒是怎么了伍德呢”
“偶遇恐怖火災,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席勒一本正經地說,“可憐的伍德因公殉職,水晶都沒留下。”
“火災!”渡鴉不可置信地說,“這里怎么可能有火災!”
“好像是某個不太嚴謹的手術室讓病人的衣角被燒著了,送出來的時候伍德也沒看見。火焰蔓延到了地板上,一切就都被燒毀了。”
席勒本來只是隨便編個理由,他也沒指望渡鴉會信。但沒想到渡鴉卻陷入了沉思。
“他們果然越來越強大了嗎”渡鴉輕聲念叨著。
席勒沒去接他的茬兒,只是自顧自地說:“伍德老兄已經被燒沒了,這里也被搞得亂七八糟的,你打算怎么辦”
“不必擔心,醫院有自我修復的能力。不過伍德短時間內確實沒有辦法再回到工作崗位上了,只能由我……”
他剛說到了這里,就看到了席勒陰惻惻的目光。渡鴉的眼神落到了他手上。席勒手上拎著的鉗子上還粘著一些木屑。
渡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扇著翅膀往后挪了幾步,他說,“你這樣是沒用的,很快就會有新的傀儡被從威徹斯特送過來……”
“那很快也會有一場新的無法戰勝的火災。”席勒看著渡鴉說。
兩人對視了一會,渡鴉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做呢”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瑟瑟發抖地躲在你們提供的庇護所里,對你們感恩戴德,然后用勞動來回報你們的恩情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一道聲音從背后傳來。席勒一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另一個他自己。
“傲慢!”雖然有很多個其他的自己,但席勒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傲慢。實在是他的神態和語氣太熟悉了。
渡鴉明顯是更懵了。他看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人說:“你們兩個是雙胞胎”
“這不重要。”傲慢整理了一下自己長袍上的十字架,看著席勒說,“見面分一半。”
“不可能。”席勒一口回絕,捂緊了自己的錢袋子,然后說,“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