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必要,沒有我的車你也可以……我的意思是,你也沒必要專門借我的車去犯罪吧”
席勒笑了起來說:“事實上,昨天我用你的車在警車的追逐下超速行駛二十分鐘,還pit了一輛加長林肯。”
旺達有些驚訝地微微張開嘴,但立刻就說:“那肯定是你遇到了意外情況,不得不這么做的。當然,要是沒有急事的話,你也不會非得借車了。”
“那要是警察找上你,你會怎么辦”
旺達略有些緊張,但表現得不是很焦慮,她咽了咽口水說:“賈維斯一直盯著社區的警務系統,要是有警察來,他會提前告訴我的。我就說我的車被偷了,他們應該也不會把我怎么樣。”
“萬一你又要搬家呢”席勒就好像在試探旺達的底線,不停地說著悲觀的猜測。
“那就搬吧。”旺達抿住嘴唇說,“又不是沒有搬過,我很擅長找房子。”
“那么社區大學呢課程被中斷了,你的考試時間可能又會往后推。孩子越來越大,會越來越鬧騰,你還有精力繼續學習考試嗎”
洛基都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席勒,讓他別再刺激旺達了。但是席勒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打算,眼神直直地盯著旺達。
旺達避開他的眼睛,但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直勾勾的視線。席勒的目光明顯給了她很大壓力,她的身體開始往沒有席勒的那一側傾斜。
“總會過去的。”旺達說,“或許我也可以去仙女座星系,教授會很歡迎我們,大概吧。”
驟然間,壓力消失了。旺達才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指尖也有些顫抖,胸膛向內凹,像是被什么東西緩慢地挖掉了一塊,此刻才察覺到疼。
然后她有些恍惚,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后又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周圍。
席勒坐在原地擦杯子,洛基在給自己倒第二杯咖啡。小診所外布魯克林區街道的平靜和混亂畫出紐約深秋的涂鴉。
沒有觸目驚心的紅光,沒有爆炸,沒有尖叫,沒有一片廢墟,也沒有忽然回過神來驟然驚覺毀掉了一切的自己。
她轉頭看向席勒,席勒對她笑了笑說:“我為我的冒犯道歉,不過我也是個偶爾會想要從朋友那里得到情感支持的人。感謝你愿意為我付出這么多,哪怕只是在假設里。”
旺達的肩膀放松下來的一瞬間,一股無名火騰了起來。她抓起旁邊的包就朝著席勒扔了過去。
“怪不得你今天嘴這么甜!你竟然開著我的車子去遛警察!那是我新買的車!我就說我今天開車的時候感覺保險杠有點歪!該死的賈維斯還配合你瞞著我!!!”
旺達的咆哮回蕩在診所里。洛基給了席勒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席勒只是把包放在了旁邊,然后說:“但我真的給你加滿了油,了我100多塊呢。”
旺達忽然停下了,有些震驚地說:“100多!可我明明還有小半箱油呢。紐約的油價又漲了嗎!”
“是的,明明石油價格已經下跌了,但紐約的油價一直在漲。這大概就要問問某些壟斷的能源企業,到底要賺夠多少錢才罷休了。”
“該死的吸血鬼!”旺達罵道,“紐約州的油價已經一路漲到聯邦第二了!比去年這個時候漲了30%還多!他們到底想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