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在讓被催眠者意識不到自己被催眠。這些被寫入進來的命令程序,會潛伏在他們意識的最深處,以一種不動聲色的方式影響著他們的行動。
幾乎沒有人能夠操控自己的潛意識,甚至能夠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內窺的人也不多。這些被植入的程序很難被發現,但席勒顯然是個例外。
估計現在高塔里的其他自己都在好奇天上怎么突然下屎了。席勒甚至還有空想,但是管他的呢,反正不是自己鏟屎。
事實證明,其他的席勒鏟屎的速度確實很快。程序命令還沒等落地就消融了。當然也有可能是耶夢加得胃口大開,畢竟修改腦波是需要能量的,雖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不知是對面不謹慎,還是這一套操作沒有檢驗程序。桑繆寫完了該寫的命令,直接就退出了操作系統,然后對席勒說:“跟我來。”
席勒跟在了他身后。
高挑的白發女人領著席勒進了電梯。她似乎以為催眠控制已經成功了,并沒有什么防備。只是從之前那一瞬間的幻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人類。她的本體也是有一定的戰斗力的,所以席勒并沒有輕舉妄動。
但主要原因是,他更加期盼著這家伙能直接把他帶到達里奧阿格面前,這樣他就不用搜索,更不用去找那該死的門卡、鑰匙、手電筒電池了。
電梯一路向上來到頂層。桑繆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里。她先是走入一個圓形大廳,然后向右轉,最后來到了一扇半透明的自動門前。
席勒在那里看到了達里奧阿格的身影。
而桑繆甚至沒有讓他把武器交出去。他就這么拿著那根巨大的長杖,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達里奧的辦公室里。
席勒甚至開始懷疑,這只白毛怪物是不是想借刀殺人了。
達里奧一轉頭,看到席勒的一瞬間驚了一下。而桑繆卻笑著走了過去說:“驚喜。”
“確實夠驚喜的。”孔蘇又站在了墻邊,說,“我剛剛回了一趟高塔,他們在搞大掃除,并且全都在罵你。你最近還是別回去了。”
“沒事,系統更新算我立了一功。不趕緊把功勞用掉,轉頭他們又忘了。”席勒滿不在乎。
聽完桑繆的介紹,達里奧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他朝著席勒走過去,然后說:“看來你相當迫不及待,醫生。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席勒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了一會之后,一道令桑繆感覺到陌生的聲音從席勒的口中傳出:“我并不是醫生,你大概是找錯人了。”
這個聲音很溫和,聽不出喜怒,但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房間的時候,有一種凌駕于智慧生命之上的、無機物一般的、空洞的詭異。
桑繆本能地后退了兩步,但達里奧根本沒管那么多。他走上前去就要扯席勒的兜帽,但下一秒,他突然發現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桑繆坐在他對面,穿著銀色披風的神秘人則站在他們兩個中間。
“我想你們或許是有些誤會。我們可以談談。”那個聲音接著說,“你們誰先開始……就右邊的這位先生吧。”
達里奧想說話,但是他一張嘴,說出的根本不是他要說的話。
“我叫達里奧阿格,出生于希臘的阿格家族。在我9歲的時候,我的親人都被海盜殺害。我獨自逃了出來,躲在附近的一個山洞里祈禱。一座牛頭雕像回應了我,他說我是米諾陶洛斯……”
桑繆緊接著也說道:“我是桑繆,來自謝姆星,曾經是謝姆星的統治者,后因屠殺和種族滅絕罪,被關在星際監獄。我從那里逃了出來,降落在地球的北卡羅萊納州……”
“那么我也自我介紹一下吧。”那個聲音說,“查爾斯澤維爾,人們常常叫我x教授。我現在正在仙女座星系通訊中心,為你帶來宇宙深處的聲音。”
搖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