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沒有否認。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大部分的液體都被他和維克多刮到了一起。
“然后我們怎么辦用海綿吸起來嗎”
席勒搖了搖頭。他拿來了另一張塑料布,然后開始折紙。
塑料布是有些硬度的,反復對折之后自己就可以支撐起自己。席勒把塑料布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有一面開口的盒子,然后把開口的那一面放到地上并說:“把血液刮到這里。”
維克多照做了,但他還是問道:“為什么不用海綿或者抹布”
“我們要盡量用能完全洗干凈的東西。如果用海綿和抹布的話,不論怎么洗還是會有殘留。”
“但是可以銷毀吧”
“那樣就要多一個步驟,非常麻煩。而且萬一銷毀得不干凈——比如有些蠢蛋會選擇把那玩意兒扔進垃圾處理器,血液和組織樣本會在刀頭上涂抹均勻,殘留很久,根本清理不掉。”
“好吧,你是專業的。”
維克多用刮水板把絕大多數的液體都刮進了席勒折起來的盒子里,還剩下了一點點。席勒說:“不用管它,少量的血液凝固得很快,等凝結成血塊之后再撿起來扔進去就行。”
席勒又從旁邊的設備里拿出高壓水槍,并指揮維克多:“把所有家具平放在地板上。有復雜結構的家具,比如架子鼓,也都拆開,零部件均勻地擺整齊。”顯然是要全部沖一遍。
“地毯怎么辦”維克多低頭看著地上的地毯。架子鼓底下放了一張黑白相間的斑馬紋的地毯,因為離窗戶不遠,上面也都是血。
“你不是帶了清潔劑嗎”席勒說,“把地毯拿去衛生間,用清潔劑泡著,待會兒再刷。”
“但是沒有那么大的水槽。”維克多皺著眉說。
地上的這張地毯還是挺大的,雖然是圓形,但是直徑至少有兩米。排練室的衛生間席勒剛剛看過,水槽的寬度頂多也就成年人的小臂長,這地毯橫豎都塞不進去。
“要不要去找個盆什么的”
席勒搖了搖頭說:“那起碼得弄個充氣泳池才能放得開。你在這里把家具和地板沖一遍,地毯交給我。”
維克多從他手上接過水槍。他看到席勒把地毯卷了起來,拿去了衛生間。
他有些好奇席勒會怎么辦,于是就轉了個方向,面朝衛生間開始沖洗。
維克多看到,席勒把塑料布對折,然后剪掉了一塊,再從折痕處剪開,就獲得了兩塊寬度一樣的塑料布。
緊接著,把衛生間的門關上,先把其中一塊塑料布卷起來,塞到門縫里面,塞得嚴嚴實實,再用膠帶把門縫封住;再把第二塊塑料布,上半邊粘在門上,下半邊粘在地上,把門縫完全地覆蓋住,再用膠帶粘死四邊。
最后,維克多聽到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并且聽聲音,水像是落在了地面上。
維克多恍然大悟:也是,只要把衛生間的門封起來,整個衛生間就變成了一個大水盆,用來洗刷地毯再合適不過。清潔劑能夠很好地分解血液殘留,不會弄得到處都是。
而且就算漏水漏到了樓下,也可以后期把水管弄壞,裝作是意外事故。席勒果然是經驗豐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