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有些失魂落魄地低下了頭,說:“露易絲也會這么想嗎?死亡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嗎?”
“那還是有點不一樣的。”蝙蝠俠說,“對于一個總是對未來滿懷希望的人來說,死亡總是更痛苦的。恰好我不是這種人,所以我們兩個不一樣。”
超人又看向他,眼睛里的情緒已經不能用復雜來形容了。他又是憤怒,又是怨恨,又是心有余悸,又是茫然無措。
“我的死和露易絲的死完全是兩碼事。神奇女俠和小丑也完全是兩碼事。你要是還想指責我,就這么做吧。實際上,我一點都不在乎。”
“有什么不同呢?”超人轉過身去說,“如果露易絲也復活了,那就沒有什么不同……沒有……”
“我又不是來逼著你認錯的。”蝙蝠俠搖了搖頭說,“我一直都沒想這么干,是你覺得我會這么干。算了,隨你吧。”
蝙蝠俠轉身就走,但他很快被超人拉住。超人說:“不,你不能走。”
然后他又看向旁邊的其他人,說:“你們得說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神奇女俠到底怎么了?”
“我聽到有人叫我。”戴安娜從門外走了進來說。超人有些狐疑地盯著她,但是看了半天也并沒有看出什么不同。
“一個簡單的小把戲。”布魯斯說,“事實上,來到你們這個宇宙的我們的戴安娜不止一個。”
“閃電俠提到過,他在你們那個宇宙的巴里的旁邊看到過另一個人影。”蝙蝠俠終于想起來他是個偵探,他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另一個戴安娜。”
超人的超級大腦還是不轉的。他就茫然地看向蝙蝠俠,說:“這是為什么?他們宇宙為什么會有兩個戴安娜?”
“因為我們有閃電俠。”布魯斯聳了聳肩說,“他穿越到過去,帶回來一個過去的戴安娜。比我們早一步出發,來到你們的宇宙。我們和現在的戴安娜一起出發,過來的自然就是兩個了。”
超人這才反應過來,他說:“所以那段殺死神奇女俠的監控錄像里的兩個神奇女俠都是你們的人。過去的戴安娜殺死了現在的戴安娜,然后過去的戴安娜偽裝成了我們的戴安娜。那我們的戴安娜呢?”
“這兒呢。”一道金光閃過,巴里帶著被黑暗能量捆住的神奇女俠出現。然后他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說:“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同宇宙的同位體能有這么不同。你們的這位女士可真是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如果再早一點的話,我會讓我的父母去當地法院提起訴訟,指控她教唆未成年人說臟話。”
超人抿了抿嘴。覺得神奇女俠瘋了,是他和蝙蝠俠之前不多的共識。
答案如此淺顯易懂,導致超人問不出什么更多的問題。說白了就是對方自導自演了一出神奇女俠謀殺案,就為了把自己家的神奇女俠混進來,在關鍵時刻給蝙蝠俠一劍。
至于對方為什么要給蝙蝠俠一劍,超人也大概能想明白。他們這個宇宙的關鍵就在于他和蝙蝠俠的矛盾。而他和蝙蝠俠的矛盾就在于小丑殺了露易絲,超人殺了小丑,而蝙蝠俠覺得他做的不對。
這樣的悲劇即使在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的別人身上重演千千萬萬遍,也不會使他們得到任何教訓,最終仍然會越走越遠。
但如果這樣的悲劇發生在蝙蝠俠身上,他卻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堅決不允許超人殺害兇手,那么或許,超人也說不出什么來了。
人們并不是討厭圣母,而只是討厭那些雙標的人。有些人平時對別人指指點點,可要是壞事落在自己頭上,他們比誰都急,比誰都沒有原則。這才是最令人惡心的。
可如果一個人從生到死堅持某個原則,即使同樣的悲劇落在他的頭上,他也堅決不改,從一而終,絕不變節,那么他堅持的東西在世俗意義上到底是對是錯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一個人如同圣徒和耶穌一般,用自己的生命去踐行自己的道,這就證明他并不是針對某個人。人們最終不去做什么,不是因為理解了他,只是因為無可奈何。換句話說,不跟瘋子一般見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