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可真冷啊。”安娜搓了搓手說,“待會兒我還得去體育場檢查那里的布置。明天橄欖球賽就要開幕了,操場可千萬別有什么問題。”
“球員們都回來了嗎?”席勒問道。之前打仗的時候,哥譚大學的許多高年級的學生也被調到了氪星,目前還沒完全回來。
“是的,借著圣誕,大部分都回來了。”安娜說,“他們會先回一趟家,然后來學校。沒了這幫好手,圣誕樹搬得都比往年慢呢。”
“我聽說你的學生調走的是最多的。”席勒說,“你們數學系的裝飾工作沒問題嗎?”
“是的,那幫該死的小混蛋,一頭扎進研究所里都不回來過節呢。”安娜搖了搖頭抱怨道,“不少人趁此機會拋棄了數學,轉去物理學了,我上哪去說理?”
維克多笑著說:“所有教授都在抱怨自己學生太多,只有你在抱怨自己學生太少。”
“沒錯,你該知足。”席勒附和道,“布萊尼亞克幫我清退了三個博士生,還讓其他大部分學生轉了方向。就沖這個,他就是哥譚大學有史以來最好的校長。”
安娜嘆了口氣說:“你不明白,本來就沒幾個人愿意學數學,學明白的就更少了。稍微學明白一點的,都明白這專業沒什么前途。也就是看我手上學生太少,不好意思轉系,借著布萊尼亞克的東風,一股腦地去研究應用物理了。”
他們一邊排隊一邊聊著有關學生的事。哥譚大學的工科一直都比較強,是所有院系當中最強的;而在理論學科當中最強的是化學,其次是低溫物理學,然后是藝術理論。
至于人文社科,雖然排名也還不錯,但是比不上大都會大學。心理學也處于不上不下的位置:能申請這個學校的大多會愿意去沖哈佛,申請不了的又差得太遠,也沒辦法勉強。
布萊尼亞克對于大學的建設更偏向于強化專科,也就是發揮長處。雖然不至于取締綜合性大學,但是冷門專業也分不到多少資源。
維克多所在的低溫物理學倒是還好,畢竟哥譚成為物流中心之后,這個專業的就業面很廣闊。但是安娜和席勒這種純理論的學系,基本就是大貓小貓兩三只,干活的時候找人都找不到。
排了大概15分鐘的隊,終于排到了庫房門口。席勒走進去之后按照號碼找到放心理學系用品的架子。半分鐘后,席勒看著那棵巨大的圣誕樹,有點無語凝噎——所以布萊尼亞克是想讓自己把這棵樹給搬走嗎?
這可不是裝飾用的圣誕樹,而是一棵真正的大冷杉,剛砍下來不到兩小時的那種,而且足足三米高。這玩意兒來兩個橄欖球員都扛不走,他們這群文職人員怎么搬?
剛在內心吐槽布萊尼亞克,門外就傳來了亂哄哄的聲音。很快幾個人高馬大的學生擠了進來和教授打招呼。席勒看著他們幾個很面熟。
“是橄欖球隊的隊員嗎?”席勒低聲問。
這個時候一個更熟悉的面孔擠了過來:“嘿,教授,是我。”
卡拉對著席勒擺了擺手說:“我們會負責把這些大件運到你們需要的地方。你們拿上旁邊那幾個包裹就好。”
席勒松了口氣,但是他看了看來的人手,大概也就六七個人,這里可堆著五六十棵圣誕樹呢,這得搬到什么時候?
教授們倒是不在意,有課的拿著那些小型的裝飾品直接就走了,沒課的就在原地玩手機摸魚。布萊尼亞克也不管。
他們可以等,席勒可不行,放學了之后他還得去接比利呢。于是他直接在內心呼叫了灰霧。
灰霧可不用搬的。一陣霧氣直接籠罩了哥譚大學,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圣誕樹就都被擺放到了各個院系的教學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