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的賽琳娜被其他演員推了出去。她一走出來就嚇了一跳,看著那些花才反應過來,立刻就捂住了嘴巴。
西裝革履的布魯斯從后臺走了出來。賽琳娜略顯無奈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后所有演員都從后臺飛奔出來。場下的觀眾爆發出一陣歡呼。
“上帝呀,我都還沒換衣服呢。”真到了這時候,賽琳娜反而顯得有些羞澀。她還穿著那一身演出服,因為最后的情節是打仗,衣服都是有破損的,而且灰撲撲的,和西裝革履的布魯斯好像兩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不愛穿白色塑料袋。”布魯斯笑著說,“而且我覺得你這樣美極了。還記得當時我們在貧民窟嗎?”
“當然記得!”賽琳娜朝他喊道,“你花了五美元買了一雙破的不能再破的雨靴!你幾乎讓我混不下去,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別這樣。我只是太年輕。”布魯斯朝賽琳娜走過去,他注視著賽琳娜說,“但現在不是了。我們共同度過了這么多令人懷念的時光,還養大了一個可愛的孩子。我想……”
賽琳娜抬頭盯著他不說話。
“賽琳娜·凱爾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布魯斯單膝跪地。
賽琳娜朝他伸出了手。布魯斯心滿意足地笑起來,站起來想要把戒指給賽琳娜帶上——
賽琳娜一把搶過戒指扔了出去,狠狠地撞到布魯斯的胸膛上,然后吻住了他。
劇場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聲。
“多么動人。”維克多對諾拉說,“讓我想起了我們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你在草坪上求婚,把我嚇了一跳。我真沒想過你敢那么干。我祖父恨不得抄起拐棍打死你……”
愛莎也從后臺沖了出來,對著賽琳娜指了指自己的臉。賽琳娜把她抱起來,狠狠地親了她一口。愛莎咯咯地笑起來。
哥譚大教堂的鐘聲敲響。席勒轉頭看向劇場的窗外。
雪漸漸地停了,道路上的燈在窗戶的冰霧上暈出昏黃的影子。沸騰的歡呼和歡快的笑聲驅散了雪夜的寒意。
這一夜,人們提到了太多的愛。從這些層層疊疊、如水一般豐盈、如氣泡一般綿密的愛意中,生長出太多新世紀的迷夢,像一首帶著電子雜音的歌謠,回蕩在宇宙星體之間,水銀一般流淌,金子一樣閃耀。
這一夜,人們落了太多的淚。記憶當中美好和黑暗的日子一起隨氣流上升,又隨雪下降,在漫長的生命顯得更加純潔無瑕、忠誠可貴。
這一夜,是席勒在新世界度過的第十二個圣誕。他飛出喧鬧的巢,沉在平靜的湖里,從孤獨的風里落地,轉身走向屬于他的第二個世紀之交。
來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