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既不反駁也不贊同。他很清楚,斯塔克是個愛國主義者,但他也是個略顯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者。他以自己心目當中最好的想象,編織出一個烏托邦一樣的美國,拿這個美國去和現在的美國對比,自然哪哪都不如,他也自然就頗多抱怨,懷有漫長而不可排解的憂慮。
而如同美國隊長這樣真正見識過美國輝煌年代的軍人,如娜塔莎這樣從冷戰中走出來的長生者,如彼得這種曾經生活在美國底層的普通人,如席勒這種兩世為人、同時經歷過東西方兩種生活的穿越者,其實都以一種樂觀的心態來看現在的美國。可以說,這個時代下的這個美國,已經來到了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
沒錯,華盛頓還是在爭論不休,國會還是在天天打架,聯邦政府、州政府、市政府甚至縣政府還是互不相讓,乃至相互掣肘。華爾街翻騰的血淚里找不出一顆能浮上水面的良心。
但實際上,完全改變了交通模式的空際運輸系統還是在短短幾年之間就落地了,所帶來的失業和就業問題也在后續兩年之內基本解決。交通和出行成本幾乎不存在了,甚至連出門的時間成本也不存在了。
太陽系開發計劃所帶來的幾乎無限的能源,也并沒有被資本家掠奪。電價已經被壓到了最低,普通家庭也不用再為一個月幾百刀的水電費頭疼。太陽系內各個行星的開發,和星港以及星艦的建設,提供了數不清的工作崗位。現在美國平均每三個適齡勞動力里就有一人參與與太空有關的工作。清潔又低廉的能源也讓保障人類生存最基本的食物和水源的生產成本降低,生活成本也就降低了。哪怕工資沒提高,可支配的收入也大大上升了。
在席勒看來,斯塔克多少有點無病呻吟。美國已經夠幸運的了。縱觀美國發展歷史,那真是一點苦也不吃:一戰和它沒關系,二戰它享盡紅利,冷戰年代成為世界燈塔,然后又收割全世界幾十年。還沒等資本主義的惡果到來,又因為生產力極大發展,生活水準的底線被大大提高,眼看著還越來越好了。
再看看其他國家,要么是被戰爭狠狠地禍害了一回,要么就是倒在了黎明之前,要么就是窮得快當褲子了。在它們的對比之下,美國就很像班級里那個從來不努力學習,但是只要復習點什么必考,沒復習的也全能蒙對的超級幸運星。
尤其是斯塔克的父親這一輩人,年輕的時候遍地是機會,隨便干點什么就能發家;到了中年更是黃金年代,一個人打工能養活一大家子;等到了老年,星際時代又到來了,人類所必需的生活成本被壓到了最低,更是活得瀟灑自在了。
最氣的就是,霍華德這幫資本家,和與他同時代的那群風口上的豬,不但沒從風光得意活到人人喊打,人到老年了又被一陣春風給吹起來了,竟然還變成星際時代的領航者了,又成人類先驅了。
伴隨著空際運輸技術的普及和太陽系開發計劃里面的某些太空探索技術的普及,現在地球上的某些私人公司也有能力去探索宇宙了。光是土星和木星周邊建立的私人勘探站,就有大大小小上千個,絕大多數都是美國和中國的。
而且,現在美國民間已經不滿足于制造火箭了。在人類的第一艘星艦“中庭號”正式落成之后,不少公司都開始研究飛船,想要擁有自己的太陽系內運輸飛船船隊,狠狠吃下星際時代的第一口蛋糕。
而曾經代表著人類太空探索最高成就的nasa和俄羅斯宇航局(前蘇聯宇航局),更是已經把目光放在太陽系之外的地方,想要展開星系外探索了。據說那一批還沒死的前蘇聯科學家,現在正在做維度研究,或許要不了多久,人類在宇宙探索的深度和廣度上就會再上一層樓。
所以每當斯塔克和周圍的人抱怨美國又怎么怎么,國會又怎么怎么,其他人多數都是敷衍兩句。不然他們還能說什么?說斯塔克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凡爾賽?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或者事是這樣的,從各個方面來說都不怎么樣,但就是能成功地乘上時代的每一陣風。某種程度上來說,能有這樣的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國運也是國家歷史發展不可不品鑒的一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