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庭院見。”紙條上的內容非常簡單,筆畫全力透紙背,足可見寫這句話的人落筆之時有多么憤怒。而拿到紙條的夜梟,卻不屑地笑了一聲。現在他可不怕阿卡姆蝙蝠俠了。
還沒等到下課,他就已經朝著東側的庭院走了過去。因為大部分學生都沒下課,此時庭院里沒人,但阿卡姆蝙蝠俠已經等在那里了。
“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找來。”夜梟說,“你想怎么樣?揍我一頓嗎?恐怕你現在做不到吧?”
“是的,所以我沒打算揍你一頓。”
阿卡姆蝙蝠俠朝他前進了半步,夜梟卻本能地后退了一大步,然后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氣憤地攥緊了拳頭。
這不能怪他。面前這家伙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個怪物,或者說是臺冷酷無情的戰斗機器。沒人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暴起。盡管他與大部分的布魯斯長相相差不大,但那張臉卻帶有一種額外的威懾力。
忽然,夜梟看到有個什么亮晶晶的東西從阿卡姆蝙蝠俠的手上飛出來,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拋物線,“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阿卡姆蝙蝠俠語調帶有莫名的笑意,他說,“把它撿起來,我們兩個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可以幫別人,自然也可以幫你。”
夜梟感到無窮的怒火瞬間沖上了天靈蓋。他這是什么意思?逗狗嗎?!
夜梟剛想喝罵出聲,卻又看到阿卡姆蝙蝠俠的面色變冷,聽到他說:“夜梟,你就是這樣一個廢物。如果是小丑在這兒,他會高高興興地去撿起來,哭著感恩我終于回心轉意,然后問我要怎么幫他。他為了他的邪惡大計可以給任何人表演。而你,你連那個瘋子都不如。”
夜梟感覺自己頭腦一片空白。阿卡姆蝙蝠俠確實沒用拳頭揍他,但他說的這些話,就像是重重地給了他的腦子一拳,讓他大腦的每一條溝壑都開始地震,腦漿在風暴中掀起海嘯。
他顫抖著張開嘴,剛想說些什么,就聽見“轟”的一聲。剛剛被阿卡姆蝙蝠俠丟下的那個東西突然就爆炸了,而且爆炸的威力大得驚人,直接把他炸飛了出去,飛過了他身后的廊橋,讓他重重地摔落到懸崖之下。
夜梟完全被炸懵了,甚至一時沒想起來用墨菲斯托的力量穩住身形。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教授們都已經飛過來了,有力量他也不敢用了。
因為極度的憤怒,夜梟的眼睛都蒙上一層紅色。以至于他根本沒在校醫院待多久,根本連演都不演了,直接用墨菲斯托的力量治愈了傷勢,沖向了正從草坪邊緣走過的阿卡姆蝙蝠俠。
這一次,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他們兩個就一起被炸飛了出去,連帶著的還有周圍許多剛下課路過的蝙蝠俠。
夜梟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至尊法師已經到了。他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但還是沒敢暴露出任何力量,就這么被至尊法師送進了冥想室。
無論如何,好歹,反正,那家伙也和他一樣被炸傷了,而且他沒有墨菲斯托的力量,他愈合不了那么快。即便是算計了自己,那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夜梟這樣想著。
他不確定至尊法師有沒有關注冥想室的情況,但他覺得至尊法師多半是不在意他的。否則他上午剛被炸成重傷,下午就能自如活動來找阿卡姆蝙蝠俠的麻煩,怎么看都不對勁。但至尊法師根本就沒管,把他放在這里,連問都沒問一句。
夜梟猜測至尊法師應該是有更大的麻煩要去應對。畢竟學校里接二連三出現爆炸案,他這個校長如果不給個解釋,別說是蝙蝠俠,就算是普通學生,也會對他有所質疑。
既然至尊法師沒關注這邊,他倒是可以利用墨菲斯托的力量來稍微恢復一下。畢竟第二次爆炸的爆炸點甚至離他更近,他傷得更重。如果不快點愈合,他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夜梟集中注意力,按照薩菲爾教他的冥想方法,開始愈合自己身上的傷口。可是忽然,他發現自己身體內的力量在被逐步剝離,一點一點地消失,那種難耐的干渴和灼熱的感覺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