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娜塔莎猶豫了一下之后說,“我是說另一個你,就是那個叫探員的,他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噢,你說探員啊,他可是我們那里少有的正常人。”
“正常人?!”
席勒摘掉了兜帽看著娜塔莎說:“你覺得我正常嗎?”
“呃……”娜塔莎實在不能摸著良心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于是她搖了搖頭。
“如果我是不正常的,那他不就是正常的嗎?”
娜塔莎啞口無言。她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由于她從前遇到過的所有席勒都太抽象了,探員這種過于具象的存在,反而顯得很不正常。
從娜塔莎遇到他開始,探員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說正事,句句有回應,事事有落實。從她嘴里套情報的手段雖然略顯激烈,但是她醒過來之后,竟然不是處在一種人體藝術品的狀態里,就充分說明探員有多正常。
娜塔莎突然就悟了。原來不是所有席勒都那么神神叨叨的,自己遇上的這個是稀有款。
“你去勸過神奇女俠了?”席勒看著娜塔莎問道,“可惜我這個身份沒辦法給她去做心理治療。在蝙蝠俠有新的打算之前,我就只能在這里摸魚了。”
他剛說到這里,電話就響了。對著那頭說了幾句之后,席勒站了起來說:“摸魚時間結束了。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兒?”
“亞馬遜。”
站在1號審訊室門前,娜塔莎有種隱隱的不安。但半晌之后她還是推門進去。里面的神奇女俠比昨天憔悴了太多,看來席勒的那番威脅很有效果。
“早上好,女士。”娜塔莎說,“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要叫醫生嗎?”
“不必了。”神奇女俠搖了搖頭說,“蝙蝠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娜塔莎違心地搖了搖頭,然后說:“別太擔心了。如果他真的想傷害你,就不會把你關在這里。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種保護。”
“你不明白。”神奇女俠說,“不論面對什么事,不論什么人,我永遠會在得知真相并與其共同面對,和什么都不知道、被別人保護當中選擇前者。這與對方的出發點無關,我認為這是一種基本的尊重。”
“我贊同這一點。”娜塔莎說,“比起打著‘為你好’的旗號什么都不告訴你,并把你關起來,還是明明白白地講明白真相,并讓你自己做選擇,更能讓我感到愉快。”
“可惜,蝙蝠俠不這么想。”
娜塔莎抿了抿嘴唇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其實已經告訴過你,也給你選擇的機會了,只是可能你沒選他想要的那個。”
神奇女俠猛然抬眼看向她。
“我猜你并不是毫無所覺。”娜塔莎低下頭說,“蝙蝠俠不會無緣無故對亞馬遜動手。他這么針對一個沒什么利害關系的小國,只可能是因為你。”
“那他希望我怎么做?放棄我的國家?!”神奇女俠有些憤怒地說,“我怎么能這么做呢?!”
“亞馬遜還是天堂島?”
“什么?”
“哪個是你的國家?亞馬遜還是天堂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