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主到現在都未歸來,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然而在他的注視下。
玄慶卻是輕點下頜:“我相信他。”
他轉過身去:“但是,我也得讓南洪的人知道,他并非是一個人雖然手段有些不光彩。”
話音間,玄慶臉上的自嘲又濃郁了幾分。
曾經風頭無雙的天驕,現在淪落到要靠著去向別人索要舊情的地步,去討要十多萬年前的救命之恩,聽著就滑稽可笑。
但無所謂,真的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要最后能讓南陽宗有一人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洪澤水陸就行。
至于這些無恥的事情,留給他來就好。
“我會等到七子大會結束的那一刻。”
“若是你們愿意跟上,便來吧。”
留下這句話,玄慶同樣邁步,背影消失在樹林深處。
“賢清愿緊隨其后,寸步不落。”
顏賢清緩緩拱手,抬眸朝著天際看去,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總覺得以沈宗主離開時的姿態,應該用不上玄慶前輩準備的這些東西。
朝霞彌漫的剎那。
于南洪水陸之中,蒼茫山巔,驟然生出七道白虹橫跨天幕,其間有符文閃爍。
白云繞靈岳,劍懸岳中,日月交替,峰岳之下碧波滾滾,濤聲陣陣!
當它們聚在一起,便是南洪無雙的震撼景色!
在那白虹匯聚之巔,溫潤的光柱緩緩落下,于是山海云霧間便有了變化,一張張古樸的長桌,一個個玉質的蒲團。
長階好似要通往云端,頂端處則是一張寬大的椅子。
再往下看。
云霧的下方,青磚鋪就而出,形成了巨大的廣場。
隨著一道簫聲穿透云霄。
無數道身影駕著法寶掠出,座次森嚴有序,返虛后期坐什么地方,白玉京又該坐那里,仙宗長老坐哪里,賓客們又該在何處,都不能出分毫差錯。
至于那些普通修士,還有仙宗的執事弟子們,則是盡數匯聚在了那方好似無垠的青磚廣場之上。
他們整齊而立。
如出一轍的仙宗法袍微微搖曳,區別便在于上面的圖紋,天劍、清月、無雙各有其風采。
地位最高的莫過于寶花宗主在內的幾位合道境巨擘,被安排在了最靠近那把交椅的桌前,談笑寒暄間,更是有白玉京親傳替其斟酒。
下一刻,天幕中緩緩涌現出六道虛影。
他們俯瞰著人間,并未顯出真容。
但無需仔細去看,光是從他們那浩瀚至極的氣息中,便能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六大合道境宗主齊聚!
換做往常,七子大會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而今日,那些賓客卻發現了一絲異樣。
六位宗主出面以后,竟然是沉默不言,讓整片天地都滯凝了下來。
有擅長察言觀色者,已經發現了那些仙宗弟子神情間的不對勁。
稍稍沉思后,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最上方那把云端交椅之上。
這是少人啊
少的大概率就是那位新的南陽宗主了。
魏元洲,蘇紅袖等六位道子安靜坐在桌后,臉色各不相同。
柳世謙和池陽被眾多長老孤立在邊緣處,兩人心不在焉的朝著四周掃去。
隨著時間流逝。